下雪
刚,高贺说他刚下飞机,到了他所在的国度,约他有时间出来见一面。

    这一回轮到裴安生沉默,不到一分钟的沉默里,他像是完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纠结:“行。就今天晚上吧,我去找你。”

    .

    现在不是旅游旺季,这个国度的冬天太过寒冷,足够冰封太多跃然难耐的心事。

    北半球的冬天在这时候降临得也足够早,佟清忙学校的事,听说裴安生约了朋友之后,只问了一嘴:“之前的男朋友?”

    “不是。发小。”裴安生先是顺从地回答了,顿了顿:“但你少管我。”

    佟清挑眉:“不是找我帮你进军时尚圈的时候了?其实你是挺适合跟我结婚的,我喜欢只为了利用而进行交际的人。”

    “那是因为你和我的交际起始于互相利用。”对于这个性格强势,时常又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裴安生实在喜欢不起来。

    但佟清这种性格有一点好处,就是不管他用多么直白的话来刺她,她都不会生气。她性格虽然不合裴安生口味,但他不能否认的是,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裴安生其实不是特别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确切一点说,他不太愿意和太精明的人打交道。

    这种人总会让你觉得自己是一件物品,她同你讲的每一句话,你都会担心背后有没有陷阱。

    比如他不知道佟清为什么要帮自己,但是他相信后面肯定得有他要偿还的账。

    但现在这个局面,他也不太方便和别人说自己的事。

    佟清是自己提出来要帮他的。

    “我不结婚。我和你说了。”裴安生把伞递给她。

    佟清没接:“我知道啊。你不这样我反倒会觉得没劲。”

    “啥啊。你的性癖真的让人很恶心。”

    “彼此彼此。”

    两个人就此分开,这时候天空已经昏黑。往常这个时间不至于,但今天天空中的云层格外地厚,雪一直在下,导致空气冷得刺骨。

    到达了约定的酒馆,裴安生没等高贺来,先点了一杯金酒暖暖身子。

    高贺家里主要还是在国内发展,来这边住的酒店。裴安生让司机去接他,他自己想散散心,所以从约派大学走着来的酒馆。

    第二杯金酒的时候,他的电话铃响了:“喂?”

    “你还有多久?”高贺那边传来了酒馆的音乐声。

    “我就在里面啊,吧台。”

    高贺边在吧台寻找边说:“屁,这儿连个金头发的白人都没有……等会儿,卧槽?”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吧台上转过来个寸头男人,举着电话看着他。

    “那啥……你现在正看着我呢吗?”高贺眨了眨眼睛。

    那个发型酷似顾寻北的男人翻了个白眼:“傻逼。”

    坐上吧台,高贺接过来已经点好的当地特色鸡尾酒,有点拘谨:“呃,那啥,你这个造型是职业需求?”

    “不是啊。”裴安生觉得好笑。“很奇怪吗?我就是想做出点改变。”

    “我还以为你在表演‘你离开以后我逐渐成为了你的样子’……”高贺本意是开玩笑,他以为裴安生会骂自己。

    裴安生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居然点了点头:“你别说,还真有点儿。”

    不说这头发,他最近很少去想情绪上的事,而是努力地去让自己有一份工作,并且每天都在搜集信息,学习着如何快速地出人头地,然后利用已有的社会资源来给自己抬地位。

    这种遇到问题就去解决的思维方式,可不就是像顾寻北吗。

    但高贺要被他吓死了:“不是哥们儿,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裴安生被他逗笑了,积压在心里多日的压力都轻松不少:“我想得特开。”

    他还是和过去这些朋友相处起来才能放松,来了国外这边以后,身边的人没一个盼望着他好。

    或者就是盼望着他太好,让人很不舒服。

    “你咋突然上班了要?”很反常啊,太反常了!

    关于联姻的事,他都听说了,他还听说裴安生被强制分手了。

    最近他因为一些事情,对人与人之前的感情的领悟有了质的飞跃,现在他光代入一下裴安生就觉得自己心连着肝儿疼。

    而一个原本不学无术穷奢极欲的富二代,经历了这种打击之后,突然削发为尼要上班了,这对于高贺来说就像看到一个人被车撞飞之后突然站起来精神抖擞差不多——离死不远了。

    “想赚钱啊。”裴安生单手托腮,惆怅地望着杯子里的酒。

    旁边的高贺差点一口酒喷出来:“咳咳咳,你是说你要赚钱吗?你是说一个送前男友全球限量30台的s209的男人想要靠着当模特赚钱吗?”

    “……因为我不想再靠着家里了,我不想联姻,也不想什么事都听我爸妈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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