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贺:“这人我让他滚了。反正住址什么的也都有,你要揍人到时候可以叫我一起。”
刚刚在饭店,他只看了个大概。
看到自己喝醉那晚,他就坐不住了。
他摸出来耳机戴上,拖动视频的进度条。
除去酒店那一晚,还有一小段在酒吧里的视频,光影模糊。
他先听到了嘈杂的音乐声中,隐隐传出来了自己的声音:
“欺骗纯情男大很好玩,你们懂个蛋,你们俩脑子里都是海绵体的傻卵。”
“打赌打赌!裴少你说个时间,多久能把纯情男大骗到手?”这是马超。
“他?骗上床可不算啊,得让人家对你爱得死去活来。”这是高贺。
“一个月……一个月上床,两个月爱上我,对,两个月吧,我还没打探清楚敌情。”
这又是他自己。
“哈哈哈哈,还敌情,又玩上了你。”
……
声音似乎还做了放大处理,让人想听不清楚都难。
自己喝多了被小雨带去酒店那一晚,小雨居然在自己睡着之后脱掉衣服拍了一些视频。而且他们的互动,也被有意剪辑成了令人误会的样子。
除了这些,还有些看不清人脸但不堪入目的人体动作,只能依稀看出来其中一个人有金色的头发,而另一人的叫声千回百转。
裴安生瞪大眼睛拖着进度条又看了一遍。
这视频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他顾不上去想为什么同样不学无术,他在酒吧的马子会有这样的心机和技术,随着视频的播放,他全身血液的温度一点一点被抽去。
视频再次播放结束的时候,裴安生恍惚觉得自己的掌心握着一团冰。
他确信自己没有和小雨睡过。他可以保证自从自己喜欢上顾寻北以后,他也再没有和别的人暧昧。
视频后半段里的那个裸男也压根不是他啊!他哪有那么粗暴……
……可是顾寻北会信吗?
人与人之间还是太薄弱了,怀疑和判罪往往发生在同一时间。
顾寻北已经生气了吧?所以不再回自己的消息。
这他妈都是他之前寻欢作乐的报应吧?
裴安生用力扯住自己的头发,直到头皮生疼,却仍旧没有松手。
也就这样能让他保持相对的镇定。
手机被掌心的汗抹花了屏幕,裴安生在衣服上随便蹭了蹭,屏幕变亮,映得指尖惨白如纸,拇指悬停的时候,几乎能看出细微的颤抖。
像是被冻僵了那样,他打字的动作格外吃力。
“你在哪儿?”
短短四个字却耗费了裴安生身体里大部分的力气。
还好,消息顺利发了出去。
他撑了下眼眶,眼底胀得发酸。
.
同时,白瓷收到裴安生的消息的时候,正在垫子上摆弄自己出cos用的假发。
他扫了眼手机,有点纳闷,解锁屏幕来,看清内容后,抬头对躺在床上打游戏的郝天逸扬了下手机:“你今天见到北了吗?”
“早上不是见过吗?他现在去医院了吧?”郝天逸忙着打游戏没抬头。
“裴安生说联系不上他了,我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郝天逸这才抬头,扫了一眼白瓷的手机屏幕:“不是,你看裴安生原话的意思,‘他现在不回我消息,我正在去你们学校的路上,如果你们见到他可不可以帮我和他说一声,等我当面说’。这和你转述的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吧?”
“这明摆着小情侣吵架了,你瞎掺和啥啊。”
白瓷摸了摸自己放假发的头模,觉得郝天逸说的也没什么错。但是他很为难地又抠了抠自己的下巴。
郝天逸低头看到游戏里的人死了,他从床上坐起身来,低头盯了会儿白瓷头顶的发旋,走了会儿神,然后一下子从上铺跳了下来,发出巨大的响动:“你怎么呆呆的?”
“啊?”白瓷被他吓了一跳,赶忙往后仰,生怕他一个没站稳把自己也撞倒了。
下一秒,郝天逸极其自然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拉过来他的手腕,接管了还未息屏的手机,他按下语音发送:“那个裴哥,北哥今儿出去忙实习了,后来我们就没见过面。而且最近他奶奶不是住院吗,他也不怎么回宿舍住,估计我们见不到他了,但我们可以帮你传达一下你来学校了,具体啥情况还是你们自己沟通吧,因为北哥这个人一忙起来就跟上了外星似的,除了工作上的事0个人能联系上他。”
语音发送完毕,郝天逸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手机,垂眼看向白瓷:“这不就完了?有什么好纠结的?”
但白瓷压根没听见他究竟都说了些什么,勾着他的那条手臂随着动作,肌肉一鼓一鼓的,郝天逸的下巴压着他太阳穴,白瓷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