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担
去看自己静音了的手机。

    微信里有很多新消息,实习公司那边问了他一些事,还给他发了下周的工作安排。老板想叫他去魔都陪同参加一个会议。

    医院那边已经确定了手术时间,在下周四。他得找护工,因为手术完第一晚要求家属陪夜,他得连着请两天的假。

    实验室的师兄和导师也给他发了消息,通知他明天早上八点的组会,还有一个实验结果的截止日期。

    这些消息顾寻北挑着回了,在心里列了一长串的代办清单后,他手指一直往下滑,才找到被淹没的裴安生的对话框。

    点进去第一件事,他先给这人置顶,看着这个顶着黑色夜空头像的人一跃冒出众多红色圆点,悬挂在他屏幕最显眼的顶端,才回头去看未读的消息。

    先是下午那会儿,顾寻北问他,晚上在哪儿吃饭,什么时候再见面。

    虽然下周他很忙,但是想要当面和裴安生把关于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这件事当面问清楚。

    他们是在谈恋爱吗?又或者,他们会谈恋爱吗?

    但是自己现在的状况,真的适合谈恋爱么。

    顾寻北心里也有些存疑。

    不过,比起如何克服问题,还是更应该先确认,问题存不存在吧。

    裴安生回了他语音,听声音他似乎还在家里:“哇,这就想我了?你还挺粘人。但晚上我在家点外卖了,你自己玩吧。先上学吧小孩儿,这几天先别见了,我得缓缓,没劲儿了,累死了。”

    他的语气很嗔怪,甚至有些气急败坏。

    但顾寻北蹙了下眉。

    不想见面吗?

    昨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不是很喜欢吗?

    也许他真的更想上自己,才和自己接触的吗?

    他对着对话框,最后却只打出了平静的文字:“好。那你好好休息。”

    窗帘只拉开了一半的房间里,偌大的床上,裴安生捧着手机,看着顾寻北发回来的消息,笑着在床上滚了一圈。

    “假正经,明明就是想见我。”

    他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去,但这也没法缓解心里那点瘙痒躁动,就又在床上滚了几个来回,最后气喘吁吁地摊倒。

    想到昨天他被欺负的样子,裴安生还是有点恼的,或者说是有些羞耻。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自己居然会爽成那样。

    而且还是被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岁的小处男玩成那样!

    这简直就是对裴安生前几年风月经验的羞辱。

    总不能高材生学课本快,学这种邪门歪道也快吧?

    在裴安生看来,顾寻北变得殷切约自己见面,是因为昨天初试云雨尝到了甜头,所以他想继续找自己玩。

    其实裴安生对此喜闻乐见,沉醉于纯粹的欲望总比只谈感情要好吧?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内涵,只知道如何诱惑人深陷快感。

    他特别害怕顾寻北和他谈点琴棋诗画,或者是学术话题。

    他该暴露自己是个傻子这件事了。

    他们高材生应该都有厌蠢症吧?

    哎。想到这里,裴安生还有点忧愁。

    不过没事,他可以在顾寻北讲那些他听不懂的话的时候吻住他的嘴。

    但这样的话,擦枪走火是难免的。

    裴安生确实是累坏了。

    他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酸痛。

    明明昨天只是互相帮助了一下吧?

    他怎么能累成这样?

    还是说顾寻北体力太好了?

    裴安生有点咬牙切齿。

    反正,他要晾着小子一晾,当做报复。

    但裴安生拒绝了顾寻北后,顾寻北也的确没有什么时间和他见面了。

    或者说,他找不到理由主动空出时间去再约裴安生。

    接下来一周他都很忙。期中考试临近,这学期他不仅有专业课,还有好几门为了修学分的选修课要上。

    再加上实习公司最近有一个新项目,那个老板很看重顾寻北,给了他很多的锻炼机会。而且为了下个月去魔都出差,顾寻北得提前赶工作进度。

    他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陀螺,一旦转身投入生活工作,就会一刻不停地旋转、奔波。

    那一个星期,宿舍里的其他人几乎都没有怎么见过他。

    顾寻北每天一早不到六点就出去晨跑,早上七点之前会回来,给舍友带早餐。然后他就消失了,除了上课以外,他也不知道在哪里忙什么。

    每天都要等很晚才回宿舍,背着他那只黑色的背包。

    “北这是在忙什么啊?”白瓷有些纳闷。

    李想疲惫地往自己的电竞椅上一躺:“实验室。别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实验室的卷王回来了。”

    郝天逸正在用湿纸巾擦他的篮球:“昨天我骑车碰上他下班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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