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话怎么踏马的结巴了啊!
然后他就对上了赵远程似笑非笑的眼睛,被吓得全身一抖。
顾寻北感觉到,抬眼想再说点什么。
“喂喂,你小子倒是挺快活啊,逞上英雄了?”高贺三并作两步跳上展台,站到了赵远程旁边。
他不知道裴安生和顾寻北到底有什么矛盾,但他知道自己的好哥们因为这小子不人不鬼。
结果这小子却在漫展上和漂亮小男孩调情?
他们几个朋友宠了那位公主这么多年,凭什么在这种人身上受那么大委屈?
又跳上来一个人?
白瓷屏住呼吸,躲在顾寻北背后的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
这谁啊?怎么看起来全都认识顾寻北啊?
“你男朋友?”高贺朝白瓷抬下巴。
原本有想要看热闹的人,被赵远程的助理疏散了。
“我我我我是北的舍、舍友!”白瓷硬着头皮自己回答。
“舍友?怎么不直接说是床友呢?”高贺嗤之以鼻,他还想说什么,却被赵远程拦下了。
“你干嘛?”高贺不理解。
“人家大学生,有舍友不是很正常?”说完,他把目光移向白瓷:“是吧?”
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至少现在在帮自己说话。白瓷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高贺看看白瓷,再看看赵远程,一瞬间明了。
他真特么没话说。这帮脑子里只长了屌的男的。
……虽然他本人也是如此。
赵远程是他们几个里最有心机的,上学的时候碰上了讨厌的人,他和裴安生都喜欢去打架,但是赵远程永远在后面跟着,最后背地里玩阴的。
这人也是手段最狠的。笑面虎一个。
那什么小鱼还是什么小妖,落在他手里绝对没什么好下场。想到这里,本来还有些气愤的高贺,看向白瓷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同情。
他们这种人倒是谈不上什么良知不良知的,至少他高贺知道怜香惜玉,然后裴安生因为不够变态所以不会给人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赵远程就不一样了,他的心是黑的,而且在床上的时候,从来不掩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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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高贺消息的时候,裴安生正在开车去顾寻北实习公司的路上。
在华大寻找未果之后,他的心在不断沉寂,仿佛化作一块不断熄灭冷却的碳,沉甸甸干巴巴坠在他的胃里。
不知道是不是宿醉的缘故,他的精神头很差,这导致他的心情也很差。开车的时候他也在胡思乱想,以至于中途没看见至少两个红灯。但他没心情去管有没有被拍到了。
他搞不懂,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自己有他的联系方式,还知道他所在的学校。可是他却无法找到顾寻北,不能立马听到顾寻北的声音。
于是他不可避免地去预想再也见不到顾寻北的情况。
光是一个假设,他就觉得自己受不了了。
还有太多事没弄明白,怎么能就不说话了呢?
他才刚搞明白顾寻北的性取向啊。明明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结果高贺给他的信息却又是当头一棒。
照片里,顾寻北微微低头,迁就着身旁长发男孩的身高,垂眼聆听男孩讲话。
“操,怎么能笑这么温柔。”裴安生下意识脱口而出。
说完了又觉得自己很贱。
眼眶干巴巴的,鼻子也是。就像被什么堵住了。
什么啊,自己是被人耍了吗?
这是被人当备胎的滋味?还是说,原来被人挑选的时候是这种感受?
没有人能永远当那个看心情选妃的皇帝啊。
操。
把车停进展览厅外面的停车场后,裴安生再拿出来了手机。
看着高贺发给自己的那些消息,刚平复下去一点的怒火再一次熊熊燃烧。
具体生谁的气,他也说不好。自己干了傻逼事儿,的确该生自己的气。
可是自己担惊受怕备受折磨,这顾寻北却和别的小男孩跑漫展上风流快活?
我操,太特么憋屈了。
一路走过去,他没注意周围的人,也没心思留意展厅的布景。他的表情看起来一定挺吓人的,没办法,他真的要原地爆炸了。
“那个……你还好吗?”有个戴着绿色假发的女生犹豫着问他。其实听声音有点像男的,但是打扮和妆面是个女生。
“嗯?我没事。”裴安生不明所以。
看到自己黑着一张脸,正常人不应该绕道走以免被波及吗?
那女生模样的人欲言又止,最后从包里摸出来一包纸巾递给他:“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会好的,要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