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的狗腿:“我问他了,不做啥意思,耍我啊?”

    “然后呢?”

    裴安生又踹了椅子腿一脚:“操,不许打断我。”

    “你大爷。行。”

    裴安生闷了一口酒,意识晃动,记忆却无比清晰。

    说完那句话之后,顾寻北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表述不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后颈。

    但他的眼睛一直望着裴安生,像一把锋利的钩子,闪着滚烫的金属光泽。

    仿佛自己的内脏被勾住了,裴安生吞了吞口水。

    顾寻北讲话的语气总是很平静,他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每当他要解释一件事情的时候,措辞却会十分细致。细致到天花乱坠的表达砸下来,让裴安生忽略了语义。

    “我的意思是,我没有以‘上床’为目的与你相处。人都会有欲望,但我不想把它放到太靠前的位置。这话是不是有点假?不过说真的,什么我想上你才和你一起玩,这说法目的性太强了,也太自私了。那根本不算是什么体面的感情吧。你说你喜欢我,我就好像应该和你说清楚,不要让你误会我从一开始就在期待着发生那样的关系。我和你想的大概是不太一样,趁着我们还没有认识太久,不会有太大的失望。”

    他讲的话很像温热的水。尖利的,难听的话堵在裴安生的喉咙里,被热水淋过,一点一点融化,半硬不硬地堵在他的喉咙中。

    他当时没有想到什么话来回答,选择了回避:“……先出去吧。”

    .

    “刚刚高贺哥说,裴哥找的这个是个大学生?”听完裴安生的叙述,周杉拖着声音问。

    “嗯,好像还挺小的,大二还是大三?到二十了吗?”

    “没。”

    “哇,这么小啊……有没有可能他只是对待感情比较认真呢?听起来还挺可爱的,当然也不排除……”

    “不排除什么?”裴安生问。

    周杉转了一圈手里的搅拌棒:“不排除……那孩子故意显出自己最青涩的一面啊,这样就算你不接受撞号,没准你也不忍心就这么撇掉这样一个清纯可爱的小男孩。但这种可能太小了,他如果是这个段位的人的话,怎么会没有谈过恋爱呢?”

    “哦,那他肯定就是比较单纯,才会说那么多话。”裴安生自动忽略了后面的可能性。

    “是啊,你想,太多的话是会破坏别人对他的想象的。心理战很冒险,我觉得工科男不至于有那种心眼儿吧,安生啊,你也别想太多了,要我看,这大学生明摆着就是和你玩真的。”高贺觉得自己听了一场小学生过家家。

    裴安生仍旧苦恼地托腮:“那上床怎么办?”

    “……这有啥可纠结的。”高贺差点没忍住翻白眼:“等你觉得火候差不多 ,给那小子灌醉了,管他三七二十一,你先给他办了,小处男屁都不懂,你让他吃一次甜头他肯定就不纠结谁上谁下了。不是,这难道还用我教你?”

    裴安生抱着早就喝空的酒杯陷入沉思。

    周杉立马给他倒了杯新的:“这里还有。”

    “谢谢。”裴安生把自己心爱的玻璃管插进新的杯子。

    分别给两位倒了新的酒,周杉绕到洗手台,找了块毛巾擦干净手,然后从紧身皮裤的屁兜里摸出来手机。

    好几条未读消息,来自小雨。

    小雨:“哥,裴哥喝了多少,我要过去了。”

    周杉回头看了裴安生一眼,低头打字:“要不你别来了,今天这气氛不太适合搞。”

    小雨:“裴安生喝多没?”

    周杉:“挺多的。你别来了。或者你只是来送他回家,刷个好感度得了。”

    对面过了一会儿,只回了一句:“谢谢哥,我知道了。”

    高贺没喝太多,他看裴安生喝酒这个架势,等会儿铁定得是他把人架走了:“那你说那赌约还作不作数了?”

    “嗯?”裴安生被酒精熏得有些睁不开眼。“为什么不作数,你们想赖账啊?”

    “喂,”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不是要来真的吗?”

    “那怎么了?”裴安生不懂。

    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忠诚。

    “那让那小子知道你一开始是骗他的,后面不太好解释吧?”高贺就是个爱操心的命。

    裴安生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他不会知道的。再说了,你们给我好处,我带他享受,他也不吃亏。不对,我也没骗他啊,我还没来得及骗他。”

    想到这里,裴安生有点愤愤:“我都没骗他,我的天……可他就不相信我,这小子不相信我喜欢他?”

    他终于知道自己到底在别扭什么了。

    朋友不信他的喜欢也就算了。

    这顾寻北,虽然回应了他的每一句话,却都那么从容冷静。仿佛在看一个喝醉了说胡话的孩子。

    他对顾寻北说,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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