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我
”的心情。

    他都有点怀疑顾寻北是不是故意的了。

    “来找我吗?”顾寻北说。

    顶着无辜纯洁的脸,让人误以为不谙世事。

    实际上所有弯绕心眼他都懂。

    “明知故问。”裴安生用头顶了顾寻北一下,来宣泄怨气。

    顾寻北顺势摸了摸裴安生的头顶,把他散落脸侧的碎发挽到耳后:“你是小狗吗?”

    裴安生应激似得后退,站直:“啊?”

    顾寻北随着他,也站起身:“或者是小猫、小狐狸?用头顶人。”

    “……”裴安生的耳廓烧了起来。“你再这样我走了。”

    “诶。”手腕被人拉住。

    但拉了一下又松开了。

    “等我一下。”顾寻北做了个手势,回去实验台匆匆收拾了一下。

    裴安生也看不明白,几只试管换了位置,一个烧杯里的液体被倒掉了,还有一个小架子上的小铁锅被扣过来。

    他注视着顾寻北专注的侧颜,有些晃神。

    这个人真的会好多东西……和自己这种只会败家的人渣一点也不一样。

    这间实验室的墙上除了挂钟,还有一副书法作品。

    裴安生不懂得欣赏,也看得出来笔力不凡。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

    饶是再文盲他也能看懂这句话的意思。

    这幅字摆在这里大概是为了激励研究人员葆有怎样的道心吧,但这只让裴安生联想到,很多人不会对自己不喜欢的人表现出恶意,而仅仅是友善地对待,然后远离。

    这算是某种高贵的风度。

    水一般的人,会滋润途经的一切,哪怕是冥顽不灵的石头。

    流水平滑地绕过去,将石头腐蚀得平滑,石头永久地被改变,流水却早已忘却。

    这样的流水汇入大海,又拥有淹没一切的力量。

    但你只能看见它的潺潺流淌。

    “这是你的东西吧?”

    裴安生眨了眨眼,才发现顾寻北已经拎着自己拿来的购物袋走到自己眼前。

    “啊,对。上次和你说,给大学生挑的礼物。”裴安生指了一下:“你拿出来看看,如果是你,喜不喜欢?”

    他就是有点不愿意在现在就告诉顾寻北,这其实是自己送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