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北看了一眼勾在自己脖颈上的手，一根修长的手指弯曲着勾他的衣领玩，这只手的手腕上叮叮当当挂着几只金色的手镯。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停顿了一会儿：“不行的。”
“为什么？”裴安生反手挠了一下他的下巴。
他闻到了顾寻北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香水味，让人觉得很干净。
裴安生歪头往这人颈间靠了靠，反复嗅着他身上的淡香。
靠过来之后，裴安生才发现，这人个头似乎比自己要高。
“她付了钱。”顾寻北收了收下巴。
他被弄得很痒。
得到这样直接的答复，裴安生有些惊讶：“你多少钱一晚上？”
顾寻北的回答十分严谨：“888一个小时。”
这计价方式倒是不陌生，可是放在顾寻北身上，裴安生怎么看都觉得不对。
长成这样的，搁哪儿不得抢疯了。
点一次才要888？
然后他刚才是在干嘛，是在担心富婆在他身上多花钱吗？
这难道是什么拉拢人心的新路数？
“你是这儿的人？”裴安生指了一下地面，问他是不是在这个酒吧工作。
顾寻北点了下头：“对。”
这时候点他的那个女生招呼他去玩游戏，顾寻北就握着裴安生的手腕，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摘了下来。
他礼貌地同裴安生点了下头，就朝着那女生过去了：“来了。”
裴安生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还残留着顾寻北手指触感的手腕，一阵纳闷。
这家酒吧的男模，最低价是888一小时。
然后他重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狩猎般的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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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富婆女生和自己的朋友一坐过来，看到这一卡几乎都是双双抱对的男人，一下子反应过来这帮人的性取向很大概率不是异性恋。
但反正只是玩游戏，这帮人gay是gay了点，但确实帅啊。
“玩什么，就抓手指吧。”
“行，不做动作的要喝三个shot。”
裴安生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他现在弄明白怎么回事，就不再主动拉顾寻北。
而是伸手招呼点顾寻北那个人坐到了自己边上。
于是顾寻北顺势也跟着坐过来了。
裴安生不动声色弯弯唇角。
“安生，不介绍一下？”高贺打小跟裴安生一起长大的，一看裴安生那孔雀开屏的样子，就知道他铁定看上这个小寸头了。
裴安生凑他耳边：“这儿的少爷，叫顾寻北，最低档的。”
听到了这话，高贺也有些惊讶：“生面孔，肯定是新来的。这老板没眼光啊，这定价。”
裴安生撇了下嘴，表示认可。
坐回位置，原本对他爱答不理的顾寻北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他：“抓手指怎么玩？”
“这就有点假了吧。”裴安生挑眉。
他合理怀疑这个顾寻北是在装纯。
刚才在洗手间蹲下去要打120肯定也是故意吸引他注意的。
来夜店连抓手指都不会玩？
还男模呢？
耍小心眼拉客的人裴安生见多了，顾寻北这样的他真是头一回见。
顾寻北被他说得顿了一下，似乎思考了一会儿他这话的意思，才解释：“我今天第一天上班。”
这话，裴安生倒是信。
毕竟顾寻北这张脸，他只要见过，就不会再忘掉。
于是他十分迅速地给顾寻北讲了规则：“转圈抓手指，被抓到了就得听对方要求，让你干嘛就干嘛，不然你就得喝三杯酒，懂了吧。”
顾寻北喝多了，反应慢。
这么短的一段话，他加载了好几秒，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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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顺时针，裴安生左边是顾寻北，顾寻北左边是点他的女生。
很快就转到了顾寻北，他伸出手指给那女生抓，开始前，女生给他使眼色：“可不许欺负姐姐哦。”
顾寻北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
但是等下开始游戏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放水太明显啦，不能放过他！”旁边人起哄。
“帅哥，你这样我们可吃醋了。”
那女生却很高兴，她指了一下自己嘴唇：“亲我。”
然后这桌发出来起哄的笑闹。
这也不算是什么太过分的要求，亲吻在这种地方和握手是等价的交际方式。
裴安生歪头看着，心里却在盼着顾寻北动作快一点，赶紧结束了和自己玩。
但顾寻北站着，好半天也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