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程握着还搭在自己身上的李想的脚腕说。
“您别揍我。”李想已经脑补完一出分尸案,他蜷起来两条腿,快速蹭到了车门边缘,意识到自己逃不掉之后,开始胡言乱语:“揍我也行,别让我变得碎碎的。”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赵远程示意前面的助理发动车子,一言难尽地瞧了李想一会儿,在他的神情中居然读出了一种“比起被弄得碎碎的我情愿挨一顿揍”的热切。
“这么想被抽?”
李想连连摇头。
“嗤。”冷了一路脸的赵远程终于笑了。
他扯松领口,向后舒服地靠进了座位里:“抽你也不是这时候。”
李想刚松口气就再次受到了惊吓,他差点没被这口气噎死:“鞭尸啊?”
“……我现在就想把你脑子挖开看看里面怎么长的。”
这都什么脑回路。
学生物的都这样吗?顾寻北难道和裴安生谈恋爱的时候也这么爱抽风?
“人类的脑子长得都差不多的,我们实验室里有标本,您喜欢的话可以带您进去看。”李想悻悻地试图谄媚。
车里开了暖风,旁边的男人闭上了眼睛,似乎对自己很无语,也并不打算对自己做什么。
李想盯着他看了会儿,用手臂把滑到鼻梁上的眼镜往上推了推,觉得自己差不多可以放心,就歪头看了看窗外,天空都已经是浅蓝色的了。
他摸出来自己的手机。
这时候旁边的男人却忽然说话:“你拉开我不就得了,为什么还用手去接那个广告牌?”
寂静被打破,李想手一抖:“就……没拉动你啊,我看快要砸到你了,想推那个广告牌一下。”
“那是你一只手能推动的?”赵远程真的搞不懂,这人到底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上一秒得知自己被耍了,下一秒却为了不让耍自己的人受伤,宁愿让自己的手骨折吗?
李想有些不好意思:“不能。天太黑了,我计算失误……没想到它直接划在我的手上了。”
他见赵远程没睁眼,就继续低头鼓捣手机:“对了,赵总,刚刚医生开的单子是不是在您那儿?”
赵远程撑开眼皮:“做什么?”
“给导师请假。现在快七点了,八点的组会我是没劲儿去听了。”
导师,组会。
这些词离赵远程太遥远了,他反应了一会儿,才从兜里翻出来一叠折起来的纸。
“谢谢。”李想接过来,一一拍照,发送出去之后,换了个对话框。
一只手打字太麻烦,总是打错字,他无奈之下选择发语音:“那个,天儿,我手折了,今天我揽的那些工作可能按时完成不了了,特别对不起,你们能帮我分一下吗?等我手好了我再帮你们弄。”
“你很缺钱?”赵远程很不解。
一开始他的确对李想的状况不在乎,可是现在他没办法再假装没发现这些好像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在职研究生?看着也不像。
李想抬头:“不不不缺。”
他顿了一下,很是善解人意地俘获了赵远程的困惑:“哦,我毕业就保研了,但是在朋友公司的研发部挂名,会和他们一起工作,但不用坐班儿,所以我住宿舍,然后有工作才去朋友公司。”
“挺勤快儿。”赵远程漫不经心地评价了一嘴,往后没再出声。
李想低头看了会儿手机,也很安静,但这种安静并没有持续很久:“那个……赵总,您刚才是因为什么不太高兴啊?是不是明天还有工作要忙什么的?”
“没。”真敏感。
赵远程的目光移向窗外。
李想没有真的想和自己打架,反而是自己欠了他很大的一个人情。
这样他就没法开展他恶俗的狩猎游戏了。
他只是单纯有些不爽。
不过也算是有些意外收获吧。李想这个人比他想得还有意思。
“那个,这个不是回我们学校的路吧?”李想定定地望着窗外,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路牌,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离学校越来越远了。
“嗯。谁说送你回学校了?”
李想惊惶地张大眼睛:“果然还是想把我拐到荒郊野岭分尸去吧!”
“……”赵远程不太想理他。“回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