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生还没来得及卖关子,旁边本来正在谈话的中年女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在她旁边的男人也是如此。
两个人看完他,又看了眼顾寻北,神情都有一些怪异。
糟了。裴安生心里一沉,悻悻地把手从顾寻北的眼睛上拿了下来,为了不让人误会:“好巧啊,在这儿遇到你。我和朋友来的。”
旁边那两个人不会是顾寻北的客户或者老板吧?
裴安生有点恨自己过去太眼高于顶了,他只认识和自己爹妈一个层次的老板,此外再认识的,就是爱去酒吧的人了。
现在站在他边上的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啊。
但对于一个社畜来讲,或者对于他这种无权无势的路人甲来说,随便一个小老板都还是能影响到他们的了吧。
失去特权之后还真是不太妙啊。
裴安生感受到了一些压力,却全然没有想过退缩。他只觉得这是自己必然承受的,自由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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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裴安生的声音,顾寻北愣了一下。
其实只是单纯地惊喜。
但裴安生心虚,所以自动理解为了为难。“对不起,妨碍你工作了吗?”
但下一秒,仓皇抽走的手就被握住。“没有。今天就是来玩的。”顾寻北的眼睛看向他。
但裴安生很在意他旁边的两个人,一想到那两位可能是直接关系到顾寻北工资和发展的人,他就有点坐立难安:“那、那……”
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顾寻北主动给他介绍:“这位是王总和李律师,算是我的同事。”
另外两个人立马陪笑:“是,是的。”
“裴安生。”顾寻北给这两人介绍。“我的朋友,也是赵总和小贺儿总的发小。”
听了这个介绍,另外两个人恍然大悟,没寒暄几句,就走掉了。
裴安生认为,这是听了赵远程和高贺的名头的缘故。
毕竟这两个人看着也不年轻了,言谈举止也很像是公司管理层的人,说是顾寻北的同事,可是哪个公司不讲究一个论资排辈儿,顾寻北这么年轻,怎么着也只能是个小喽啰吧。
他等其他人走了之后,才有些雀跃地转向顾寻北:“我真的没给你添麻烦吧?”
顾寻北茫然了一下,摇头:“怎么会啊。”
“哦,那就好。”裴安生乐呵呵地,任凭顾寻北把玩着自己的手。“我回来了,顾寻北。”
这句话讲得轻飘,只有他知道所代表的分量:“是不是很快?其实我现在还没找到工作,但我已经和我爸妈闹崩了,我不会再回去了。去他大爷的联姻……我还是赶紧回来找你吧,好害怕你被生活磋磨得都把我忘了……”
“我会去找你。”顾寻北打断了他。
“不管你要不要回来,我都会去找你。”顾寻北重复了一遍。“前一阵是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所以稍微耽搁了。”
瞧着顾寻北穿着一板一眼的职业装的样子,裴安生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小屁孩怎么老说大话。”
你来找我?你怎么找我?
虽然你老爸有钱,可是你自己毕竟只是一个社畜。现实问题最磋磨人了,你又不是我,能心安理得地啃老。
我爸妈的问题不解决,你来国外多少趟都没用。
但是这样的顾寻北也让他觉得可爱,现实的不如意真是从来没能磨损他的锐气。
想到这儿,裴安生又有一些为了顾寻北不值。他真心觉得顾寻北值得更好的一切。
至少比他爸他妈那种唯利是图的冷血商人要值得。
可邪门的是,这世界的大部分财富都掌握在那些人手中。
以至于其他人不得不遵守他们制定下来的规则。
“我知道现在就业形势不太好。我听说你们这个专业更是不太好找工作。现实和理想肯定还是有差距的……但钱根本没那么重要呀,我已经看开了,自由什么的,能替自己做决定才是最重要的。”他觉得自己在安慰一个装大人很久了的小孩,越说越陶醉:“这都没关系呀,没关系,我现在真的没钱了,我打听了,打工还不如去夜店当少爷挣得多,上班很辛苦啊……没事,不管怎么说,我可以和你一起,我可以白天去当平面模特,晚上去当男模……”
裴安生完全沉浸在自己构建出来的想象中的生活里了。
其实也挺好的不是吗?平面模特和陪酒,都是他很擅长的事情了。而且这两者都很赚钱,哪怕是青春饭也没关系,这样他也养得起顾寻北,两个人一起生活不会面临太大的经济压力。
毕竟他比顾寻北要年长一些,理所应当承担更多责任……
“当男模?”顾寻北听了他的话,目光里的情绪变来变去。
裴安生看不懂,还以为是自己的勤奋刻苦把他打动了:“你介意这个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