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了一会儿,才堪堪确定,是顾寻北亲了亲自己的头发。
“再睡会儿吗?”顾寻北的嗓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与缱绻。
“嗯……”裴安生推开自己抓起来的手,“你怎么还趁着我睡觉摸我脸。”倒打一耙。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被推开那只手返回来又捏了捏裴安生的脸,并没有反驳。
这种纵容反倒会让裴安生羞赧。
他又为了自己的羞赧恼火。是他太久没有和人进入暧昧关系了吗?为什么再一次遇到顾寻北之后,他这么容易害羞和紧张?
盯着把自己弓成一只虾的裴安生看了一会儿,顾寻北才从床上起来,去浴室洗漱。
什么啊。过了这么久才躺在一张床上,这么干脆地走掉了吗?
裴安生心里五味杂陈得像是打翻了一整个调料台。有一点失落,一点被抛下的难过,一些对自己魅力的怀疑,还有担心顾寻北对自己热情减退的悲伤,同时他也为了自己过分的多愁善感而自我谴责。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裴安生把被子拉过头顶,把手伸了下去。
他依凭着声音,想象出顾寻北正在洗澡的样子。想象着顾寻北在洗澡的时候自己解决的画面,流水蜿蜒过他的皮肤,那些肌肉的线条。
裴安生真的很饿。他曾经是多了喜爱纵欲的人。
离开顾寻北以后,他对别人提不起兴趣,只能靠着想象中的画面来解决生理需求。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他濒临了边缘。
“别闷坏了。”顾寻北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进来。
裴安生的手出于紧张,下意识收紧,差点把自己掐断,喉咙里溢出细碎的痛呼。
但因为压着声音很久,嗓子猛然一挤,发出的响动极其暧昧。
顾寻北目光一顿,然后挑选了一个位置,伸手按压下去:“不舒服么?”
被子里的人又是一激灵,好似被电到那样。
顾寻北加重了手上的力气,隔着酒店柔软的羽绒被揉捻一圈:“嗯?怎么不说话了?”
他感受到掌心下的人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清亮的眸底逐渐变深。
他将手移开了。
被子包裹的密闭空间里,裴安生满头大汗,蜷缩的四肢紧绷得就快要抽筋了。
他的眼睛失神地瞠着,心里方寸大乱。
怎么这么快?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穿上裤子出去吗?
还是直接摊牌?这样是不是很像一个变态?会不会让顾寻北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本性难移的色鬼?他很讨厌自己这样吧?
谁会喜欢一个满脑子都是这种事的人?
而且他们现在是可以想着彼此做这种事的关系吗?
顾寻北愿意接受吗?
看着那一团皱皱巴巴的雪白被子,顾寻北有些无奈,他随便挑了个地方拍了拍:“喂,缺氧了会头疼。”
“不会的,我想再睡会儿。”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狡辩。
顾寻北忍不住笑了。他隔着被子掐了一把手里的软肉,另一只手目的明确地钻进了被子里:“我帮你吧。”
!
裴安生压根不知道那只手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准确。被子外的光线照进来的时候,他也失去了最后的防线,像一只被人攥在手心里的鸟,无法逃脱,不住抽搐和痉挛。
“呜……”他崩溃地把脸埋在被子里,不愿意面对自己搞出来的狼藉。
却被人提着领子抱了起来:“你饿了吗,自己的东西也要吃?”
“你是不是有病!”裴安生羞愤至极,忍不住一脚朝着顾寻北踹去。
但很轻易就被抓住了脚踝,而后腿被折起来,压在了小腹上。
这样的姿势被清明的太阳光照得火辣辣的。
裴安生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在燃烧,尤其是现在顾寻北可以一览无余的那个地方,像是被扇了几巴掌。
他身上伶仃那点儿羞耻心在这瞬间全作祟起来,于是剧烈地挣扎起来:“松、松开我,都怪你乱动什么啊,不然我肯定不会把床弄脏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两条腿分别被压在了他自己的肩膀两侧,湿漉漉的部分暴露在空气中很凉,凉的感觉也像是巴掌,裴安生被抽得直哆嗦。
明明前一阵参加超模特训营的时候,他每天都要进健身房,他的体脂率低得不能再低了,明明全身上下都是肌肉才对,可他完全反抗不了顾寻北。
“你怎么能这么报复我……”他扭动着身子,越嘟囔越委屈。“欺负人很好玩啊?”
一向对裴安生百依百顺的顾寻北,此时居高临下,恶意拨动他:“啊,你这样确实很有意思。”
裴安生的额头渗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