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的驾驶舱缓缓打开, 一身红色作战服的唐柏拎着工具箱从里面里面跳了下来。
“这里应该可以甩开它们一阵了。”唐柏浑身是汗的一屁股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他猩红色的作战服也被长时间战斗的汗水浸透了。
偏头看了一眼机甲那一身狰狞的伤口,忍不住龇了龇牙,但浑身疲惫的他并没有多少时间休息。把工具箱放在自己的两腿之间, 麻利地翻找出一把大的夸张的维修扳手。
碰!刺啦——
面前那微微凹陷的驾驶舱被唐柏从外面撬开, 昏黄的阳光直直的照到周行那张布满血污和泪痕的脸上,一瞬间, 他居然觉得有些炫目。
唐柏一把将他从驾驶舱中拉了出来,看着对方有些木然的神色。唐柏再次开口强调到:“每个人都做好了这的准备。每一次任务都是如此。”
“想想自己, 你不也抱着可以接受随时牺牲的心态参加这次任务。”
周行的脑海里,食腐虫挖掘战友尸体的景象仍在,本该被埋在那里的应该是他,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疏忽让机甲被破坏,如果不是本应保护队员的自己犯了错,他的战友也不会……
战场上,每一次错误都重若千钧,而他不该错。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到同伴的尸体可能遭遇的惨况,他就感觉愧疚感不停地冲击着他的心神。
“没什么可是的!”唐柏双手用力的搭到了他的肩膀上,肩上传来的力道让他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要低估来到这里每一个人的决心!你不是初登战场的菜鸟!”周行抬起头对上了唐柏那双坚定的眼睛。
“记住他,记住愧疚的重量!去战斗吧!杀光这些虫子!完成这次任务!为他们报仇!”唐柏的眼睛中似乎升起了一场蔓延了二十年的大火。
周行感觉胸口也有什么被这场火点燃了,他连点胸口向唐柏敬了一个军礼。
“好!”唐柏满意地点了点头,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扔过来一个爆能枪,转身向峡谷深处那一片洞穴走去。
“跟紧我。”
“排查出一片安全区域给机甲做个简单维修。”
潮湿的钟乳挂满水珠,滴答滴答的响声在一片寂静里个外地清晰。幽凉的寒意从洞穴深处扑面而来,两个人打开探照器的光源,小心翼翼的向深处走去。
空气越来越闷热潮湿,泥土的腥味混合着潮气弥漫开来。周行松了松自己的领口,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脚下的岩石上覆盖着一层滑溜溜的水膜,走的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随着他们的逐渐深入,外界的风声都逐渐消失了,只剩下滴答滴答的水滴,还有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你看。”唐柏压低声音拍了拍周行的肩膀,示意他向目光所在望去。石壁上有着一道道人为挖掘留下的凿痕,而从对痕迹的观察来看,留下的时间不会太久。
“有幸存者!”他难掩面上的喜色,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能幸存下来,而且从迹象来看也许数量还不少。
唐柏皱着眉摇了摇头,像在思考,他的手掌微微下压示意先别发出太大声响。“还不好说,我们再往里看看。”随即认真地嘱咐道:“情况不对的话,不要犹豫,我们立即撤退。”
两人的脚步更轻了,小心翼翼的向洞穴更深处摸去。
走了大概三五分钟,绕过一堆坍塌的碎石,探照器的灯光突然撞到一片暗灰的混凝土墙面上。
这绝不对这个坑洞天然的产物。
唐柏把探照器微微调亮,光芒缓缓的驱散了他们眼前的这一片黑暗。
这道混凝土墙面旁边赫然是一道锈迹斑斑的巨大防爆铁门,将近一米厚的铁门上面遍布奇形怪状的各种凹凸痕迹,像是有什么怪物在这里尝试破坏了许久。不过此时的铁门并没有关闭,铁门的门缝里透出一股霉味,铁锈味,还有一股分别不出源头的难闻味道。
唐柏和周行对视了一眼,将呼吸放的更轻了。
唐柏走到门缝前比划了一阵,发现以他们俩个常年训练的体格确实通不过这道狭小的缝隙。“我来。”
周行点点头,微微退后拔出爆能枪警戒。
吱——即便唐柏已经万分小心,被铁锈常年腐蚀的铰链还是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
周行的手指一僵,只觉得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唐柏小心地半个身子抻到门后观察半晌,确定没有因为这突然起来的声响引发什么别的意外。
他示意身旁的人跟上,随后身先士卒地没入了门后的那片黑暗中。
小心翼翼的从门缝里挤了过来,二人只觉得豁然开朗。
里面不再是湿滑逼仄的岩石甬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山体空洞。“这简直像掏空了这片山体。”唐柏在心里默默感叹,他把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