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庆幸于终于一切走上了正轨,没有再重复上一次的失败,还是高兴于希望的旗帜终于竖起,最终的计划已经制定,如果顺利一切都将要结束,所有的努力都会得到回报?
温知揣摩着自己可能出现的想法,明明觉得都很合理,却也没有一种能够让他的直觉与记忆承认是曾真实发生过的。
这让他不免升起了一点气馁。
而就在这时,温知的视线也终于随着那仍旧存在于记忆中的高大青年到达了这条道路的尽头,两排白石雕像的最前方。
然后金发的少年便为那几乎重叠在一起的两个熟悉的身形睁大了双眼。
视线从记忆中虚幻的影子上移开,聚焦到了那之下坚实伫立的白石雕像上,温知对上了一双空白冰冷的眼。
无法控制的身体反应在下一刻爆发,他低低地喘了一口气,脑海中几乎在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陷入了短暂的应激状态的的温知一时间无法将视线从那白石雕像上移开,原先展开在眼前的记忆也似乎被打散,他没法再有多余的注意力放在那变得更加虚幻与朦胧的影子上。
所以温知也没有看见,在他产生应激状态的一瞬间,原本在记忆中的身影像是在一瞬间内被赋予了灵魂,表情变得生动起来。
旧日的记忆中那个青年在第一时间将目光落在了那个少年身上,而后露出了绝不该是那段记忆中的唐白榆该有的甚至带了点惊慌的神色。
唐白榆转身向这里跑来,他不知道温知为什么会在首都星的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短暂地拥有了意识,更不知道为什么能见到温知,或是这里是否是虚幻。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
本能跨越了一切理智与思考,让唐白榆在此刻只是想到达所爱的人身边。
虚假也好、幻境也好、就算不能触碰也好——那个少年需要他,所以唐白榆要站在他的身边。
同样一直关注着温知的巫卜全和唐柏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少年的不对劲,并立刻采取了行动。
作为联邦中人类的巅峰战力之一,唐柏在这种时候反应很快,就像是一阵风一样飞速上前,用身体阻拦了温知视线后按住少年的肩膀,让与自己对视。
“看着我,没事的,深呼吸。”唐柏用命令式的语气吐出几个简短的语句,让温知能够跟着他的步骤来走。
而晚了一步的巫卜全已经从身上摸出来了一剂镇定剂,皱眉观察着温知的状况,随时准备如果情况无法控制下的注射。
而在唐柏说出那些话语的时候,温知其实并没能听清他说了些什么,耳鸣让他只能有些茫然地用失焦的目光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唐柏,看着对方的嘴一张一合却没有任何声音。
温知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显然十分不对劲,他想要竭力控制,却无法克制自己的生理变化,直到一双银灰色的眼眸让他的目光终于有了落点。
——是唐白榆。
温知看着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感觉自己一点一点的平静了下来,他只是有点茫然地想,为什么是唐白榆。
他没有管看自己的状况好了一些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状态缓了一些,仍旧持续说些什么,试图安抚他的唐柏,也没有去看将镇定剂又重新收了起来的巫卜全。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那双无比熟悉,却又露出了陌生情绪的眼眸,迟钝地在心中升起的第一个感受是唐白榆不该是这样的,他不会露出惊慌的神色。
唐白榆应该永远坚定,不会为任何负面情绪所困扰。
伴随着温知的这一想法产生,对面那个幻觉一般的唐白榆却像是知道了他在想些什么一样,忍不住在脸上多了一丝笑意,冲淡了不少刚刚的惊慌与焦急。
“唐白榆也会惊慌。”他朝着平静下来的少年开口,无声说到:“因为他很在乎你。”
温知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他此时还处在刚刚恢复过来的茫然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只以为是心理问题更上一层楼开始出现的幻觉,于是他也开始无声的开口。
“我有这么自恋吗?”他开口时脸都皱了一下,有点不可置信,“人设都ooc了。”
而唐白榆只是包容地笑了笑,他对唐白榆的人设进行解释,也不必解释些什么,感受着意识逐渐产生的拉扯感,他知道自己又将要离开了。
所以他将话题转到了另外一个处,突兀地问:“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在那一天,站在这里授衔的时候,心中在想着些什么?”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改变话题,但这个问题温知的确很想知道,所以他也很干脆地放过了刚刚对唐白榆人设的在意,好奇地点了点头:“嗯。我想不起来。”
然后温知就看到面前的这个黑发的青年神色上出现了一种怀念的回忆,他开口,声音很轻,也很柔和,只有温知能够听见:“他在想,如果是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