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边的追查很顺利,所获得的情报他也接收完毕,除了令人意外的赫尔特家族之外,按理来说应该没有其他看起来特殊到足够引起唐柏如此之大反应的信息了。
所以他们一定是隐瞒了什么。而那就是导致唐柏如此异常的原因。
威尔莫特并未因这个想法以及信任同僚的隐瞒而产生什么不好的念头,例如背叛。他只是觉得有点新鲜,还有一些奇妙的激动——向来能言善辩,口舌伶俐之人在此时突然感到了一些词穷,这令他没办法去形容自己的感受。
他将那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但构成了威尔莫特底色的智慧与机敏让他在莱安利斯的回复出现在屏幕之前便已经提前猜测出了一个答案。
毕竟他的同僚们只是没有告知他,在隐瞒上可都没有下多少功夫。
巫卜全最开始时的执意前往,加上尤斯图斯这三者的有意隐瞒,还有唐柏的异常,如今他们都去往的同一方向,以及并不带恶意的隐瞒。
这一切组合在一起还会有怎样的答案?
除了和唐白榆有关的,威尔莫特想不出来第二个答案。
那么如今他们所寻找的,和唐白榆有关的还剩下什么呢?毫无疑问——是“温知”。他们找到了那个账后背后存在的人,那个唐白榆所始终隐瞒与挂念的人。
在思绪触及这里的时候,威尔莫特感觉到刚刚消去了一些的难以言表的情感又再度浮上他的心头。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酸涩。
他分辨不清自己是因为唐白榆的离开,还是因为那个名为温知的陌生存在——应该是陌生的。
早在得知这个名字的那一天,威尔莫特就无数次搜查过自己的记忆,他能确定自己的过去中没有丝毫与这个名字相关联的存在。
但他仍感到一阵微弱的熟悉感。
威尔莫特从不忽视任何一个哪怕再微小不过的感觉,这是谨慎,也帮助了他在过去躲过数次死劫。但他开始初次为自己的这种直觉而感到犹疑了。
他和唐白榆结识的太早,几乎早在一切的开端之前,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仍旧无法记起自己是否在何时听到过对方提起温知,提起自己还有一个在乎的人。
他的脑海中思绪转的快极了,在记忆中又走过一圈后才终于收到了新的回复。
如他预料的答案相同,莱安利斯他们在搜查的过程中找到了温知。
先前的隐瞒仿佛并不存在,在威尔莫特询问完后,尤斯图斯干脆利落地将那个名为温知的少年所有的资料发送了过去。
威尔莫特手下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就这样将那份资料打开,映入眼帘地便是一张金发少年的照片。
他的目光就这么仿佛隔空投来,与威尔莫特相对视。
坐在宽大的会议桌前的青年在这一刻慢慢地放平了那始终弯着一个弧度的嘴角,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地褪去,最终落脚到了一个面无表情的状态上。
这样的威尔莫特那双沉静下来的眼眸看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无机质的非人感。
他想,他或许真的听唐白榆提起过这个少年。但他最终还是忘记了。
——他怎么能忘记?
……
另一边的莱安利斯在收到了远在首都星的威尔莫特消息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们没有将温知的事上报。
所以无论是威尔莫特还是唐柏,都应该不知晓有关的一切。
威尔莫特还可以说是因为唐柏的意外行动和推测看出这一点莱安利斯并不意外,但提前行动的唐柏就目前来看看,目标直指他们这个方向就有点在人意料之外了。
在莱安利斯等待另一边的威尔莫特的回复时,思绪也终于和不久前的巫卜全的推测走到了一起——唐柏或许也获得了一些记忆。
而后,在他们准备一天后出发回首都星之时,先行从首都星离开前往这边堵人。
莱安利斯有点后悔没有早早直接告诉他们了,还好威尔莫特时真是抽不开身,还能老老实实地待在首都星,不然马上这颗偏远星球就将成为他们的团建地点,一个人都不少的那一种。
巫卜全在他一旁叹了口气,突然的出声让莱安利斯差点以为是自己将叹气吐了出来,抬眼一看才发现对方正在不断地追踪和拦截唐柏所驾驶的机甲目前的状态。
这并不是一件能够立刻得出结果的艰难搜查,毕竟那可是联邦的顶尖战力之一,除了尤斯图斯与巫卜全亲自合作搜查之外,没人能够确定全速前行的唐柏所驾驶机甲的方位。
而温知仍旧在这栋房子的另外一个房间中,同未来大概会很久不会再见的新交的朋友闲谈。
只是就是时不时就有一点走神。
金发的少年全然不知他正所担心,生怕一不小心精神力状况就要出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