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黑暗中,温知神色凌厉,他沉默地一边关注外部情况,一边在心中默数着时间,同时心分三用的思考和完善着自己在不久前被袭击时临时制定的计划。
他一只手搭在另外一只手腕上,通过脉搏来准确地计算时间变化,这样能够大致推算出他离开的距离。
不出所料,他那个老旧的光脑已经在昏迷的时候被摘去,浑身估计也都被搜过了一遍,为了确保让他无法联系外界该拿走的都拿走了,不过不该发现的小工具也都还在身上。
重新捋了一遍后,温知自觉他计划中自己这边不会出什么意外,这才想起来被自己丢在家中的莱斯。
金发的少年为自己时隔不到两天,再度出事这个绝对会令他家目前保护欲旺盛的机器人出现心理阴影吧……等等,莱斯现在是有情感模块还是没有?
也不知道世界意识是从哪捞来的机器人,但温知对于它的好感度还挺高的。
临时做出冒险计划的温知心虚了一瞬,但很快用这又不是他主动找的事,而是意外自己降临到头上又说服自己强硬起来。
再说了这也是当前最有利的计划,他也有在好好地保护自己。
这么说服了自己的温知不再乱想,艰难地移动手腕从身侧摸索了一阵,摸出来了一个只有指甲大小,颜色贴近肤色,很薄的圆片状仪器。
的亏这个小破箱子就够限制行动了,那个袭击者又看他晕过去了,没有再把他的手脚捆上。
摸索的过程中温知眯了下眼,想到了些什么,那个袭击的家伙身手挺不错,但看起来细节上并不缜密,估计是个更依靠武力值的。
这点也能利用。
温知在那个摸索出来的小工具上用指尖快速地规律轻敲,给他留在地下仓库的那枚发送进去了一些简短信息。
希望莱斯不要太冲动。
发送完信息的温知放松了些,虽然在这样的狭窄箱子里怎么放松也还是避免不了浑身酸痛的结果,但多少也能让自己舒服点。
刚刚闭上眼准备闭目养神一下,紧贴在箱子内壁上的温知突然听到了一点隐约的声音。
像是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温知瞬间警惕起来,身体紧绷,再度将注意力聚集,全神贯注地关注着外部的情况。
疑似是原先那个袭击者的人走到了他所在的这个箱子的不远处停下了脚步,却暂时没有下一步动作。
温知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地安静等待着接下来传递过来的声响。
一阵轻微的窸窣声,那人应该拿出了什么,武器?通讯器?
温知有点犹豫要不要再多释放一些精神力,毕竟如果是通讯器的话他现在不一定能听清对方所说的一切话语。
降到了D的身体素质还是太差了,在许多方面都没有以前还是唐白榆时期方便,还好自己对于这具身体一直以来适应的也很快。
最终温知还是放弃了冒险一点的形式,老老实实地偷听。
挺幸运,不是武器也没有准备给他这个箱子来上一击,那个人似乎是接通了一个通讯,断断续续的话语声从外边传来。
“是,已经成功……”是一个听起来带着沙哑的声音,喉咙上可能有伤,声音很低,意外的年轻。
“……目前在运输过程中,即将到达。”声音沉默了好一阵,长到温知差点以为已经结束挂断,那道沙哑的声音才再度响起:“明白。我会……完好……”
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
而后,这道声音吐出了一个温知知道的名字。
还在箱子中装晕的温知睁开了眼,差点没忍住做出大动作发出声音,他表情在惊怒过后陡然冷了下去。
好消息,他的安全暂时是可以保证,坏消息,他最坏、最不期望成真的那个猜测还是成真了,确认的时间要比预计早很多。
果然,在过去能骗过唐白榆,这个组织里有联邦军队的叛徒,还是曾经是在他手下的。
温知皱眉,再度闭上了眼睛,将那一片冷厉掩埋下去。
这是他的错误。
他会纠正、结束这一切,把这些杂种都送进地狱。
通讯结束,温知放松了身体,调整呼吸与心跳,平复刚刚愤怒的心情,让自己的状态尽可能地模拟至昏迷状态。
那个人靠近了,随后拎起了装着温知的箱子,位置的变化让在其中的温知被迫晃荡了一下,变成了一个很是别扭地姿势,晃的少年脸色一变。
某种意义上十分小心眼的温知在心里狠狠地又记一笔,忍着酸痛没有做出任何一点动作,在心中骂完开始祈祷这个被拎着的路程并不远。
再远点他都要跌散架了!这人也不知道拎稳一点!
另一边,在温知离开后七分钟,被打发到楼上转了一圈的莱斯才不放心地又下了仓库,害怕温知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