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不走跟你有什么关系。”骆驰推开于忱,于忱被他的话问得发懵,结结巴巴半天:“我,我……你跟我一起自驾的啊,你走了谁来开车!”
越说于忱的脸越红,他其实并不差一个司机,只是如果对方是骆驰,好像出去的意义就不同了。
“而且,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来这里!”于忱拉着骆驰的手腕,催促道:“快点啊!”
因为……我吗?骆驰心上空了一拍,没料到于忱会这样回答,真的是因为他吗?
人在生死关头总会希望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点什么,他似乎什么都没留下。
但于忱说因为他,骆驰笑出了声,他是否给于忱留下了什么东西了?好像只是一组照片?又或者他冷漠的性格?
于忱一脸不解地望着他,下定决心回去后一定要让骆驰去看医生。
在于忱的强势要求下,骆驰还是被于忱拉出了房间。
尽管震感已过,但此地余震不少,当地人今夜都裹着棉服在外静静等待余震的到来。
出来后,于忱就再没跟骆驰讲过一句话。
于忱蹲在路边,听着当地人讲着这是今年第三次地震,手机上推送着本地方才经历5.2级地震的消息,以及人员伤亡和房屋受损的程度。
“你们外地人怕是没见过啥子叫地震哦?”一旁的男人操持着一口正宗四川话,听起来是成都那边的口音。
“我晓得。”于忱笑得半眯眼,他在西宁经历过一回,不然也很难第一时间做出判断,这次是地震。
“哟,小伙子那是不晓得我们那个时候地震好黑人哦,房子一坎坎地垮,跑得慢嘛就是命都没有了,那个时候你晓得汶川死了好多人不嘛。”老辈子说起往事眼里总是忍不住感慨,天灾面前,人能做的只有坦然应对,“那个时候啊,我们前一秒还在说二天娃儿以后长大了就不得操心,你说下一阵房子就垮了,搜查人员找半天,后面挖倒地下,才找到娃儿尸体。”
于忱听到这里瞪了骆驰一眼,骆驰就是纯纯找骂的。
“你们两个出来这么晚,要真是八级的,可南门办哦?”男人摇摇头,“说是大震跑不脱,小震不用躲,在这个位置莫听这些。”
男人语重心长,连带着于忱一道说教。
当人真处于生死一瞬,本能的求生欲仍旧会占据上风,那些平时说不如死了算了的人,危险来临时也会本能地撤离,可见骆驰这人是真的不想活。
但真的是不想活吗?那为什么又跟着自己出来了。
于忱想不明白。
骆驰没有再听两人的对话,他听来像……指桑骂槐?
今夜的主街上几乎镇上所有的人都尽数出现,白日也未见几人,因为一场意外,倒是让从未见面的人都有了交集。
骆驰坐在路边,昏黄灯光从顶部洒下,骆驰眼下被一片扇形阴影笼罩,脸部平时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绒毛在这会儿一览无余,一身黑色单薄的海马绒毛衣随意挂在身上,指尖不停地来回摩挲,看起来像个无措的孩子。
于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披在了骆驰的肩上,熟悉的味道席卷,骆驰知道这应该是于忱的外套。
没等骆驰先开口,于忱顺势蹲在了骆驰的身旁。
骆驰下意识瞟了他一眼,他身上也裹了件羽绒服。
于忱总说他很香,但他身上也有一股很美好的味道,在德令哈时骆驰才突然发现。
是阳光的味道,是冬日里阳光晒透绿植的味道。
骆驰又朝着左侧挪了挪,给一旁的于忱尽可能留出再多一点的空间。
骆驰在心里从一数到了两百。
“为什么?”依旧是于忱先开口。
“你呢,又是为什么?”骆驰从地上随意捡起一块碎石,朝着远处的戈壁掷去。
第27章 拉钩
于忱很讨厌骆驰, 这人惯会将问题甩给别人。
他就像丢出的那块石头一样,将所有的问题又丢给了于忱。
于忱无奈笑道:“骆驰,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骆驰侧过脸, 盯了于忱好一阵,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在肇星小院等他等到凌晨,第二次是他缠着自己问能不能带他一起去青海湖, 第三次是问他要不要去里乡。
“朋友?”骆驰不确定, 在来西北之前, 他对朋友一词只是所谓的点到即止。
而于忱嘴里的朋友, 是什么都事无巨细, 是哪怕遇到生命危险也绝不抛弃对方的那种关系。
“你对其他朋友也这样吗?”
“朋友不都该这样两肋插刀吗?”于忱回答道。
“所以不管今天躺在房间是不是我,只要是你的朋友, 你都会这样做?”骆驰详细重复了一遍, 他太想知道于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