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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淮之便转道去了怀德殿。

    南宫蘋立在一株山茶树底下望了望四周。

    这里一花一树皆生得比神京的要葱郁些,可见云州是山水宝地。

    这园子是太后娘娘曾经做皇后时和那些诰命夫人饮茶赏花的地方,旁人打此过都是不敢驻足的,因这里是太后的地盘,如今这南宫蘋竟一副来游园的架势,实在没规矩!

    虞琳琅见她如此没有规矩,一忖度,便要作威作福,尖嗓笑道:“姨娘也规矩些,这里不比王府后院,不是能玩闹的地儿。”

    话落,南宫蘋手里已然多了枝白山茶。

    虞琳琅:“……”

    当然,这是她从地上捡的。

    但虞琳琅以为她从树上摘的。

    虞琳琅自认是太后远房姨妈家的女儿,入宫后被安插在太后宫里做事,别人因着这层关系,各宫都要礼让她三分,因此她也横惯了,看不惯的就要教训。

    上月太后将族中一个十五岁的小姐接到宫里,意欲借个由头封为贵人服侍今上,虞琳琅心内便不忿,因她也是太后母族亲眷,又是叫太后一声姨母的,太后竟不让她去服侍今上,反倒让一个族里破落户的女儿进宫伴驾,实在荒唐!

    因此她近来心情不佳,今日寻到软柿子,便要仗着太后威名逞威作势,于是冷不防夺了南宫蘋手里那枝山茶踩在地上狠狠碾了碾,装腔作势冷笑一声。

    “姨娘可别以为这里是摄政王的一言堂,皇上和太后还在呢,摄政王也只能听命,我劝姨娘不要节外生枝,你可知这山茶是太后娘娘最喜欢的花儿吗?你竟敢随意摘了!若不是太后娘娘如今忙着宴请群臣,我是定要在太后娘娘面前参你一本的!”

    一旁红菱兰月对视一眼,心内不忿,皆不敢说话,因这虞琳琅是太后母族的亲眷,虽如今是个女官,但太后的心思谁不知道?

    这虞琳琅今后约莫也是要做娘娘的,因此她们不敢驳话。

    不过子鱼子舟却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子鱼上前,将虞琳琅推至一旁,子舟则护在南宫蘋身前。

    那虞琳琅自然不忿,冷笑鄙夷道:“反了你们!待我告知太后娘娘,你们可别说我诬赖你们,这园子里山茶乃是先帝让工匠种了来给太后娘娘逗乐的,你家姨娘什么身份敢摘这山茶?狐媚上位的贱蹄子也配!连个侧妃也还没挣上呢,哪里就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

    话音才落,子鱼一巴掌扇过去。

    虞琳琅一边脸当即就肿了,又踉跄好几步险些没站稳。

    虞琳琅气不过,指着子鱼就骂:“你又是哪来的贱蹄子敢打我?!”

    子鱼冷笑:“无故对我家娘子出言不逊,你说你该不该打?”

    子舟亦笑:“凭你这瞎了狗眼的也配在太后娘娘跟前卖乖?这枝山茶莫说是我们娘子从地上捡的,就是我们娘子真要在树上摘上几枝,你又能如何?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也敢来编排我家娘子,你去皇城根儿底下问一问,江山社稷是谁在保,又是听谁号令,摄政王府又是什么地方,由得你这腌臜货色来撒野。”

    一席话说得虞琳琅脸皮红一阵白一阵的,她仗着自己是太后的亲眷,格外把一般的丫头宫女看低了些,谁知今日碰上了硬茬……这会儿子,有听见声响过来看戏的宫女太监,她更自觉没脸,欲还了羞辱回去,但又没有法儿,只得捂着脸一溜烟往别处去了。

    与虞琳琅一同来引路的另一个五品女官忙上前福了福,道:“娘子别生气,用不着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如今她在太后那里权柄大得很,宫里路过的一只狗都得挨上两巴掌,犯不着,难不成狗咬了人,人也咬回去?”

    子鱼子舟红菱兰月等都笑了。

    南宫蘋本不欲多事,听这位姑姑如此开导,也就将此事儿丢一旁去了。

    姑姑引南宫蘋一行人来至正殿东南角一间宫殿,此处匾额大书“栖梧殿”。

    “此处安置娘子甚好,一路舟车劳顿,娘子快梳洗了,今夜太后娘娘宴请群臣,娘子该也要入席,快洗漱歇着吧,别到时候忙忙碌碌,倒不好。”

    这位姑姑说罢便去了,孙嬷嬷悄悄让红菱去送了锭银子打点,那姑姑只不收,原封不动退回来,孙嬷嬷只道这是宫里有些地位的女官,俸禄应是高的,因此看不上她们这点东西也属平常。

    南宫蘋洗漱了一番,又换了身衣裳,此时又有个宫人来报:“请夫人去花萼殿。”

    一时来至花萼殿,南宫蘋听执事女官指引入了席,周围与她混坐的都是些本地官员的夫人,那些有诰命的大臣高官的夫人则都随坐在各自夫君座旁。

    居中主位是今上,今上左首是摄政王,右首则是皇太后,太后以下是各宫太妃,再下是今上的三位后妃,再后是几位公主郡主,席分两边,另一边是本地大小官员极其家眷,也有不少本地官员的女儿来赴宴的,因此今夜席间格外热闹。

    菜色一道一道上齐,殿中一班舞姬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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