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里摇铃铛呢。
丫鬟上前劝道:“郡主快别闹了,又从哪里拿了这铃铛玩儿,若吵了人怎么好。”
平乐郡主只好放下铃铛,懒懒朝上一瞥,见一个极标志的小娘子立在那儿,立马有了兴致。
这小娘子生得水汪汪的,水杏似的眼,未点而丹的唇,一头乌发及腰,发髻上插两支珠钗,一支是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一支是碧玉如意簪,身段玲珑有致,柳腰不盈一握,着实看着喜人,谁不喜欢生得好看的人儿呢,郡主一时心下生出几分亲近,忙坐起来拉了小娘子的手问:“你今年几岁了?看着比我小,竟然已经出阁了吗?”
一旁丫鬟忙提点道:“这是摄政王府的南宫姨娘。”
平乐郡主哦了一声,拉了南宫蘋坐下,又问她好些问题,末了见她不答,正纳闷着,红菱上前说道:“回郡主,我们娘子不会说话。”
平乐郡主啊了一声,又叹气,道:“这么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竟然是哑巴,太可惜了,我还想一路上和你做伴儿解解乏呢,可惜你又不能说话,叫我如何是好。”
南宫蘋也不知如何安慰这位小郡主,她也想说话啊,只可惜不能,便闷闷不乐去洗漱一番后睡下了。
第二日一大早,南宫蘋还在睡着,被人推着坐起来,她睁开朦胧的眼,只见平乐郡主已经换好了衣裳,手里拿着一些道士作法时用的道具玩儿,一边和她说道:“你真是只懒虫呢!叫你半天才醒,还不起来洗漱梳妆,一会儿吃了斋饭就下山走了,可不等你。”
南宫蘋忙忙起来洗漱梳妆,因时间赶,她平日也不怎么上妆,于是红菱只给她擦了一层薄薄的玉颜粉,又点了些胭脂在唇上便算了事。
及至出门,平乐郡主盯着她看了又看,笑说:“昨夜灯黑没怎么看清,原来你生得这般模样,莫不是天上的仙女托生下凡来的?”
一番话引得一旁几位朝臣女眷公主郡主们纷纷侧目,皆是看了又看,于是没多久,随行一众人等便都知晓了摄政王府上有位花容月貌的小娘子,还说难怪摄政王这次要带在身边呢,不难想象摄政王该有多喜欢这位小娘子,那小娘子实在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范柏自然也得知南宫姨娘在各位娘娘夫人眼里已是个绝色妖姬了,总之今早他们看摄政王的眼神都哪儿哪儿不对劲儿,好似在说——
摄政王哪里是不会开花的铁树,不过是还没有人入得眼罢了,得了这样一位极标致的小娘子,怕不是夜夜笙歌?
难怪近来摄政王上朝总比以前略迟些,先前还有说摄政王怠政的,哪里是怠政,人家是陪小娘子去了!
各宫娘娘和朝臣女眷在斋堂用了膳,巳时下山,车马已齐整地备在山脚下,按之前的位次排序。
南宫蘋与平乐郡主分了手,便打算去最后边的车队寻自己的马车,不过她才走没一会儿,便经过摄政王那顶奢靡的华盖马车,马车周边围一圈带刀护卫,一个个长得特别的魁梧吓人,因此她不敢久留,只看了两下就往后边去。
这时车里的某人拉开纱窗,正巧瞧见小哑巴往他这里回头,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他沉吟片刻,令范柏过去拿她过来。
虽说是拿,但范柏不敢,于是请了过来。
南宫蘋立在马车边朝慕淮之比划了几下,慕淮之略看懂,问她:“昨日可有闯祸?”
她摇摇头,比划着说自己没闯祸,还交到了一个朋友。
慕淮之轻笑,“小哑巴,你没被人卖了再替人数钱已是万幸。”
“……”
南宫蘋知道他在说她笨,郁闷着,柳眉蹙起来,立在那儿小小一只,这后边路也长,她又单薄,怪可怜的。
慕淮之盯着她看了会儿,说:“不必去后头了,上来。”
他顿了顿,又问:“腿怎么瘸了?”
他见她瘸腿,疑心她被人欺负了。
她一开心,笑起来就特别可爱没心没肺,对慕淮之比划了一通,这模样看着不像是受了欺负。
子鱼便解释:“娘子方才下山和平乐郡主玩闹,娘子还好,只是崴了脚,平乐郡主却摔了个狗吃屎。”
“……”
她倒是玩儿得开心。
慕淮之微一沉吟,下了车,一把将南宫蘋拦腰抱起。
她一吓,两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众目睽睽之下,太后和各宫娘娘及公主郡主朝廷命妇们便惊恐地亲眼瞧着,那位不近女色的摄政王,竟亲自将那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给抱去了自己的马车里!
一时众人想入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