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大人,买了乳糖真雪,您尝尝。”

    衙署公务房里,季守谦正在处理事情,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多谢赵县丞。”

    复又继续写字。

    新任知县刚来两个多月,就给老百姓挖水渠造水车,光是这一点就有别于其他人。再有,也不知道季大人用的什么法子,竟然让当地豪绅都出了人,还一日三餐送吃食。

    能捐款自然是好,可一上来就在老虎嘴上拔毛不可取。豪绅出的这些人又不用管饭,添了巨大助力。

    要知道季大人才弱冠的年纪啊,竟然在一场鸿门宴里和那些老狐狸周旋至此,赵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原本还因为季守谦年轻而不忿,如今也只剩下心服口服,所以才买了这碗乳糖真雪以表敬意。

    “大人,您多少注意身体。”赵直以过来人口吻道,“下官虚长您几岁,便托大多啰嗦两句,年轻时候少吃几顿饭不觉得有什么,但其实身体容易坐下病根,等到了下官这个年纪,格外容易胃病发作,所以您还是多少吃些。”

    清源每日愁容不展,赵直自然知道季守谦不吃饭的事情了,没忍住劝解几句。说完他就后悔了,暗道自己嘴太快,哪有下属说上峰的?

    幸好季守谦并未计较,他将公文本合上,笑着应好。

    果然是脾气秉性都绝佳的翩翩郎君,怪不得有人托赵直询问他是否婚配。

    赵直可没应下,虽然知道季府里没有女眷,但弱冠的年纪,就算没娶妻也该定下亲事了,或许只是不在身边而已。

    俩人又说了几句话,有人通报说来了个女人找季守谦。

    “大人,她说她是您府上的厨娘,给您送饭。”

    “叫她进来。”

    很快,提着食盒穿着府里统一规制衣裳的蔓娘出现了。朝天鬓梳的整齐,身上除了手腕处一根红绳没有其他装饰,瞧着分外朴素。

    赵直一见她打扮便知道是府里下人,不过侧脸能看出来是个柔美的娘子,再一听她说话,声音也柔软的像是丝绸布料。

    蔓娘还如在府里那般,低垂着脑袋只看自己脚下,进来后柔声道:“大人,清源说有急事,叫我来给您送午饭。”

    原本清源要等着的,结果不知道怎么火急火燎走了,蔓娘便得过来,幸好她有一把子力气,即使今日街道上行人众多,她也能步伐稳健顺利将食物送到。

    季守谦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桌,蔓娘便过去将食盒放下,先是拿出来上头两层,里面装着煮熟的馉饳,最底下的瓮里则是装着清凉解暑的绿豆汤。

    那馉饳没有汤汁,但上头洒了红红绿绿,刚一拿出来,便有一股叫人食欲大动的香气,赵直眼睛盯着食盒,一时竟也饥肠辘辘。

    “大人,这里可有碗筷?怪我出来的急,竟忘带了。”

    不等季守谦说话,赵直连忙道:“有的,我这就去取。”

    等赵直端着碗筷回来时,屋里已经不见那女仆踪影了,只有满室飘香。季守谦已经坐在桌子旁,赵直边将托盘放下,拿起调羹时还主动道:“大人,方才我净过手了。”

    先是盛了一碗绿豆汤,没放冰,但显然是在井水里凉过,喝起来格外爽口又不刺激许久没吃饭的肠胃。再看那馉饳,没有汤汁做成了冷淘似的,该叫人没有食欲才是,赵直却在盛的过程中几次忍不住吞咽口水。

    或许是被季大人听见了,等赵直盛好一碗放在他面前时,他说:“赵县丞应当也不曾用饭吧?不如一起?”

    “那便却之不恭了。”等的便是这句话。

    蔓娘手脚麻利捏了不少馉饳,完全够季守谦和清源吃的,就是没想到清源没吃上,全进了赵直肚子里。

    赵直吃的满头大汗,他大呼畅快,拿出手帕擦汗,道:“在这种天气里出出汗,简直是畅快淋漓啊。”

    季守谦吃的慢,因此没出什么汗,不过脸上也有吃饱喝足后的餍足之色。

    赵直丝毫没吝啬夸奖,说第一次吃这种口味的馉饳。“虽没肉,不过菜馅里面应当是加了河虾,别有一番鲜香,汤底带着微微的酸和辣,叫人越吃越想吃。”

    汤底浮现如发丝似的姜丝,这股酸味很熟悉,看来是她惯用的手法。

    “我记得赵县丞老家是在桐城?以前也不曾吃过吗?”

    赵直:“倒是吃过酸辣口味的,但大多油腻带肉汤那种,而且味道也不一样,取的是胡椒的辣,而不是姜的辣,再有,酸味也没有如此之香,或许这里的香醋更香气逼人?”

    季守谦只点点头,赵直吃饱喝足便离开了。

    等清源回来时,便没饭吃了,但他也不计较,随便使几个铜板去街上买来吃便是。嘴巴被蔓娘养的刁了,衙门的大锅饭简直是潲水。

    “蔓娘是哪里人士?”

    清源:“好像一个叫临清县底下的小村落,郎君,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

    平日里会翻阅杂记的季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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