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缩在沙发上,周围一片昏暗,只有月光透着窗户照了进来,在外面时还没有注意到,今夜的月光格外皎洁,像银纱一样给他蒙上了一层光晕。
此时正好凌晨。
就在沙发上睡好了。
困倦的五条莲还没想完第二天的安排就晕晕乎乎的睡着了。
……
他对深度睡眠有种既排斥又喜欢的感觉。
喜欢是因为进入深度睡眠,一夜无梦,醒来之后精神头会格外的好。
排斥是因为睡觉时像死掉的感觉一夜——尽管他从来没死掉过。
那种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断片了的不受控制的感觉很危险。
五条莲醒来之后就已经是八点了,他迷迷糊糊看了眼表,本来打算睡个回笼觉,但突然想起上学迟到的事情,惊得他猛地睁开眼睛,骨碌碌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要迟到了啊。
他算了下时间,发现无论如何挣扎都会迟到,反而躺平了,打算洗个澡好好捯饬一下自己再去上学。
反正迟到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情了,如果再以狼狈的形象去上学的话,那真是太失礼了。
洗澡,吹头,换衣服,做完这一切的他打算出门时,都已经换好鞋子了,无意间瞥到了门口挂着的日历,突然想起今天是周日,是休息日。
五条莲:“……”
心情大起大落,就像是座过山车似的,挺好,早上都这么刺激。
知道是休息日,他毫不犹豫的脱下自己刚穿好的校服,扯下发绳,自由的躺到了床上,舒服的舒展四肢,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感觉身体都僵硬了。
继续睡回笼觉,又想起了什么,把窗帘拉上之后再睡。
无人打扰,也没有声音,在昏暗的房间,五条莲睡到中午,是饥饿叫醒了他。
他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抻抻胳膊抻抻腿,穿个衬衫去吃早餐了。
幸亏外面有餐馆,不然他就要饿死了。
五条莲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从小就培养出独立意识的他为什么自己生活之后隐隐有点生活不能自理的前兆,明明他会做家务,也会购物,还能独立出行,但生活过的稍微有点狼狈。
难道是因为不会做饭?
好像是因为这样,会做饭真的很重要,哪怕家附近就有餐馆。
……
“唔——啊——”
这已经是五条莲第三次打哈欠了,他托着下巴像是被催眠似的听老师讲课,脑海中两个小人一直在打架。
像是哥哥的小人对他说:“困了就睡啊,反正听不听这一节课都没有影响,但如果你不睡,一天的精神都不会好。”
像夜蛾老师的小人对他说:“不可以!老师讲课的时候不能睡觉!不要学你的哥哥!”
最后代表哥哥的小人一脚把老师的小人踢到一边,举着胜利的旗帜,得意洋洋的说:“睡吧,莲,你需要睡眠,不然长不高哦。”
在同龄人中身高够优越的五条莲倒头就睡。
被老师叫醒之后睡眼惺忪的说自己身体不舒服,需要睡觉,老师看着学生乖巧清澈的眼神,断定此人绝对不会说谎,关心道:“那需不需要去医务室呢?”
“没关系的,我只要睡一觉就好了,不需要占用医疗资源。”
“那好吧,如果实在不舒服了要和老师说。”
“嗯,谢谢老师。”
凭着这个理由,五条莲睡了一天,等到要社团活动的时候终于精神了,下课铃声响起,他就一个激灵起来,和真田弦一郎一起去找幸村,参加社团活动。
真田弦一郎看着五条莲脸上都睡出了红印,黑线道:“你注意一点形象,脸上有印。”
五条莲抹了一把说:“一会儿自己就消下去了。”
真田弦一郎叹了口气:“既然身体不舒服,今天社团活动就请假吧,我帮你向社长说。”
五条莲有点迷茫:“我没有不舒服,身体好得很。”
“那你今天跟老师说……”
“那个啊。”五条莲想了想该怎么解释,眼睛一亮,道:“困得睁不开眼睛也算身体不舒服吧。”
这句话简直是在真田弦一郎雷点上蹦迪。
真田弦一郎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显得不那么狰狞,“所以你就是单纯的困?”
“是非常的困!”
五条莲一本正经的反驳,突然在真田弦一郎身上察觉到特别危险的气息,不由得后退一步,看着黑脸的真田弦一郎,“呃”了一声:“真田君,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错。”
明明比对方矮一厘米,但真田弦一郎看过来时愣是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