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牙有啥好看的?”檀穗沾着一口白沫含糊不清地说,“不许看。”
薛豫看着他的脸,眼神往下,凝在他唇上,笑得意味不明,引人遐想。
檀穗后知后觉看懂那深沉小眼神下的淫|光,一时又羞又气,在薛豫腿上摇晃扭动起来,“薛豫!”
薛豫总算识相地挪开眼神,“牙粉沫儿吐我脸上了。”
檀穗恶狠狠地,“我真想喷你一脸!”
又不是没喷过,薛豫默默顶嘴,一手抱住檀穗,一手拿巾帕帮他擦嘴,哄着说:“刷牙。”
檀穗一面刷牙,一面盯着薛豫,心里简直很羞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没错,薛豫真是被他带坏了!
薛豫的芯子已经从流墨水变成流芝士了,黄黄的!
檀穗洗漱罢了,薛豫帮他擦干净手,叫人取了寿星的新衣裳来,内搭豆绿素衣,套喜鹊点枝图豆沙粉交领长衫,外罩浅麦黄大袖对襟短衣,清新又俏皮。
檀穗在镜子前转圈臭美了会儿,被薛豫按坐回妆镜前,帮他梳了个小髻,簪一只憨喜的沉香木小喜鹊。
再浅浅收拾一番,便出发了。
檀穗今日就是简单的搓馆子,连家宴都算不上,因此除了薛豫,只请了沈幽和承丰帝。
承丰帝不知沈幽身份,也没探问,只知此人是檀穗从前在扬州的朋友,此次特意入京来探望檀穗的,因此很是客气。沈幽是来蹭饭的,对承丰帝毫无探究打量的兴趣,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
两人都为寿星备了礼。
沈幽备的是一只桃花银手镯,不仅样式漂亮,檀穗拿到手中一掂量就察觉到其中暗有玄机,应该是一种机关手镯,藏了机巧,关键时刻可以当作一击毙命的武器。
承丰帝则为檀穗准备了一套文房四宝,笔墨纸砚都是今岁贡品,书画皆宜,只有皇帝能用,外加一套十二彩金墨。
檀穗半点不客气,笑呵呵地接受了两人的祝福和贺礼。
至于菜单,他没点广来楼那些吉祥富贵的套餐,按照大家伙的口味单拟了一桌,都是些下饭的家常菜,譬如他非常喜欢的烧鱼,薛豫能多吃几口的虾油豆腐,承丰帝每次来府上都要吃的炉焙鸡,沈幽酷爱的烧乳鸽,再额外添上蟹黄炒蛋、烤羊肋排、蜜汁山药、时蔬杂炒和一盅雍京很有名的“开口汤”群鲜羹。
群鲜羹汤如其名,所用虾仁、火腿、鸡肉、干贝鱿鱼等多种食材熬成浓汤,一口下去浓郁鲜香,唇齿余味,瞬间勾开人的食欲和胃口。
当然,“蛋糕”就摆在檀穗正前方,一盘圆圆的“步步糕升”,看着软糯香甜。
檀穗笑了笑,拿了小碟子摆开,用小刀将“蛋糕”划分成冒着热气的小四份,分别给其余三人,而后拿起手旁的荸荠饮,说:“来,走一个!”
承丰帝和沈幽一脸茫然,走哪儿?还没开吃呢!
薛豫清了清嗓子,说:“同饮一杯。”
哦哦。
于是四人碰杯,走了一小个,大概一小口吧,喝多了吃不了太多东西,毕竟还有一碟步步糕升呢,这玩意儿是蒸物,可占肚子。
说说笑笑,一顿馆子搓了一个时辰,薛豫今日不扫兴,都难得吃撑一回,檀穗更是吃得十八分饱。
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沈幽很有眼力见地不打搅人家夫夫两个,率先回了,承丰帝则在薛豫的安排下打道回宫。
薛豫扭头,看着臊眉耷眼的檀穗笑叹了口气,“撑得肚子疼?”
檀穗不好意思地瞅着自己有点嚣张的肚子,“太好吃了,难怪能做成全国连锁呢!”
先前他就和薛豫说过广来楼,期间也用到这个“全国连锁”这几个字,薛豫记住了,闻言说:“那也没见你平日常来。”
“因为府上的饭菜也很美味!”檀穗拉着薛豫的手散步消食,走得慢,“我听说自打我来了,膳房可忙了,老范天天研究食谱,变着花样地投喂我,我都不舍得常出去下馆子。”
薛豫失笑,说:“我食欲不盛,从前是让膳房没了用武之地,可你爱吃,又会吃,他们自然巴不得多弄出些花样来找你品鉴。”
檀穗嘿嘿,“别说,没有我不喜欢的!”
薛豫笑着揉揉檀穗的脑袋,牵着他走出这条街,便上了马车,一路慢行回府。
入了承晖园,檀穗吩咐烧水,要准备简单地洗个澡,却被薛豫拦住。
“不问我要礼物啊?”薛豫笑看着他。
“你都把你送给我了,我也不稀罕别的了。”檀穗装模作样地说,眼神却咕噜一转,机灵狡猾的,不知多讨人喜欢。
薛豫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扯出一根绸带,上前蒙住檀穗的眼睛,解释说:“我带你去拆礼物。”
他握住檀穗的手,檀穗紧挨着他的身体,蹭着往前走。
檀穗太了解承晖园了,循着方向说:“净思斋?你带我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