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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这仇却是暂且消除不了的,必会难安生一段时日。哪怕就看表面,陆盈破了头,齐原断了腿,两方都受了罪,也暂且没法去找齐尧了。

    “如果不是回来的路上瞧见那一幕,谁能想到这巧合是有人故意为之?”檀穗啧啧,“这叫什么?扮猪吃老虎,齐四郎不简单。”

    “小孩子把戏。”薛豫仍在他颈间嘬吻,舍不得抬头。

    男人声音微哑,热风似撩着檀穗的耳朵,他面颊烫着,说:“你也没大多少,成日装老成,真要给我做爹啊?”

    薛豫咬着他的下巴尖抬眼,眼中笑意露出点坏,“不是给你做过了么?你叫得情真意切,分明真心想孝敬我。”

    “……”檀穗眼睛微瞪,嗔怪道,“你‘严刑拷打’,还想要我真心?”

    薛豫微微眯眼,“在榻上乖得跟什么似的,下来就翻脸不认人,由此可见,你在榻上最让我安心。”

    他们亲在一块儿,薛豫故意惩罚,并不温柔,檀穗嘴上说着轻点儿,一身骨头却恨不得软在薛豫怀里。

    薛豫抚摸着他的背帮他顺气,提点他,“不要和齐四走得太近。”

    檀穗睁开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地说:“怎么啦?”

    薛豫言简意赅,“此人心思不净。”

    齐尧在文信伯府的处境,檀穗也略有耳闻,他私心觉得那些心机算计都是被深宅大院逼出来的,自保罢了。人各有各的处境和活法,旁人不好多说,但他没想在薛豫面前为齐尧说好话,薛豫的话,他也乐意听的。

    “我和他没有私交,有时宴席碰上他向我行礼便罢了,也没法子到我跟前来。”檀穗搂着薛豫的脖子,声音被亲软了,“而且出门在外都有金和他们跟着我,俗话说有其主必有其仆,金和的心眼子也是个筛漏款,还担心有人算计我啊?”

    薛豫笑了笑,亲亲檀穗湿润的眼皮,“乖。”

    马车平稳地向王府驶去,檀穗窝在薛豫怀里,两人隔半窗欣赏沿途风景,薛豫也给他讲这些时日的政事。

    檀穗对那些朝堂起伏不甚感兴趣,但听得认真,眼神常常便要黏在薛豫脸上,仿佛那是一株令他身心舒畅、延年益寿的天山雪莲。

    朝堂私邸分不开,期间伴随着朝臣八卦,连带后院私房都有,檀穗一面感慨薛豫的耳目之广,一面听得津津有味,两口子一拍即合,以后马车上得常备瓜子儿才行。

    松花半落春山暮,云满一溪春水闲【1】,立了春,新的一轮四季风光便翩翩而至了。

    *

    鹰在撞窗,那是勒令檀穗出来陪自己玩儿的意思。

    两人回到府上便沐浴更衣,紧接着薛豫就进了净思斋,檀穗在外面游了一会儿,也跟着进来,再没出去。

    薛豫手不停批,很快就听到银和特意压低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小主子在陪着殿下忙公务呢,你再闹腾,小心明儿没肉吃……乖乖的,明儿再找小主子玩儿成不成啊?”

    鹰不满,“咕!”

    雪彻底停了,天气渐暖,殿内不再设薰炉炭火,夜里窗户也会开一角透风。薛豫侧目,瞧见银和就站在窗隙外,深蓝袍摆轻轻吹动,只要稍微转身,就能看见这儿。

    握着朱砂笔的手突然颤了颤,薛豫正首,左手往书桌下伸去,摸到一张柔软的脸颊。

    他学着银和,安抚、或是警告道:“乖乖的。”

    书桌下传来含糊的泣声,薛豫的指腹在那张滚烫的面皮儿上摩挲,爱怜地擦拭掉一串眼泪,却没说话,那是“继续”的意思。

    鹰被亲卫遛走了,窗户安生下来,偶然传来青玉铃铛的声音,时而轻缓,时而被风连撞出声响,叮铃铃的。

    书房里兰香缭绕,那是新换的一种兰香,清甜不腻,檀穗说闻着有新春的味道,因此这阵子多用它。

    薛豫感受着春日的滋味儿,心不在焉地想,这下这书房真是兰斋了。

    檀穗被薛豫从桌底抱出来的时候还在喘气,薛豫将他放在腿上,紧紧地拥着他,叫他感受到自己的颤栗。

    男人捏住他的下巴要亲的时候,檀穗偏了偏头,哑声说:“脏啊。”

    “你都不嫌,我还能嫌么?”薛豫不许檀穗抗拒,强硬地与他交换了一记深|吻,只是那味道奇怪又浓郁,妨碍他感受檀穗的甜蜜了。

    檀穗趴在薛豫胸口缓着呼吸,抬头看着薛豫,“我做得好吗?”

    “嗯,”薛豫笑了笑,“没白练习。”

    薛豫是个不严苛却不容糊弄的老师。他要檀穗学,檀穗学得不好,会吃苦头,但也会得到他的奖励,可但凡檀穗敢敷衍,那就糟啦,必定要从睁眼哭到昏过去。

    檀穗偶尔也觉得奇怪。他真爱那样的薛豫,也真怕那样的薛豫,薛豫掌控他的时候,他下意识想逃,可又舍不得真正的逃……真奇怪。

    桌旁有一杯准备好的薄荷花茶,薛豫以嘴相渡后嘬掉檀穗嘴上的茶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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