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豫听完发表评价,“我们之间没有这么大的仇。”
“哦,”檀穗找茬, “原来我们之间有仇啊。”
“有。”薛豫说,“你总是撩拨我,又不肯轻易满足我嗯……”
檀穗猛地扑到薛豫背上捂住他的嘴, 笑着说:“喂!”
薛豫笑了笑,仰头用眼神求饶,被檀穗吹胡子瞪眼的警告了一番才被放开。
金和正在布膳,薛豫瞥了眼一旁憋笑的银和,吩咐说:“请殿下来用膳吧。”
银和忙收敛形容,应声退下。
檀穗偏头瞧着薛豫,很是欣慰。
那头,银和很快便到瑞王的营帐通传了一声, 瑞王叫银和先回去, 起身系上披风,看着躺在摇椅上的人, “陛下请。”
承丰帝晃着椅子,不甚在意的样子,“人请的是皇兄,叫我作甚?”
此时若真顺着承丰帝的话说下去,这营帐怕是保不住了。瑞王失笑,“陛下可发现营帐四周多了许多便衣随从?”
承丰帝微微撑坐起来,“你告状!”
瑞王并不心虚,煞有介事地说:“今日马场这么多官家子弟,皇叔皇婶也在,自然守卫森严。我不顾课业来此却不出去跑马,只待在营帐里,皇叔焉能不疑?”
“……哼!”承丰帝无法反驳,恼道,“皇兄既然答应会替我掩盖行踪,如今漏了馅儿,就是皇兄的不对!”
“陛下教训的是,是臣大意。”瑞王思忖一瞬,说,“既如此,臣便立刻去回皇叔的话,只咬死陛下未曾出宫这一条。”
承丰帝惊讶又钦佩地说:“被捉住了尾巴还敢在皇叔面前撒谎,皇兄是铁血真汉子!”
“总归皇叔不会打死臣。”瑞王叹气,“谁叫臣有负圣命,活该受罚呢?”
承丰帝最是吃软不吃硬,闻言眉毛一挑,勉强地发了善心,却还是不肯下阶,“可皇叔又没请我,我过去蹭白饭,岂不叫人笑话?”
“皇叔既然知晓并默许了陛下出宫来玩,此时又怎么会只叫臣一个人?”瑞王在承丰帝面前屈膝半蹲,温和地看着他,“他们多黏糊,陛下是清楚的,若陛下今日不在,皇叔才不会主动请臣去打搅呢。”
“你的意思是,”承丰帝眼睛略瞪大了,“皇叔是特意请我?”
“一家人,闹闹便罢了,陛下心里时常念着皇叔,皇叔又哪有不念着陛下的?除夕宫宴不欢而散,翌日臣去皇叔府上拜祝,皇叔不也给了臣两份压祟红封?今日陛下偷偷溜出宫,不就是想见皇叔一面,此刻皇叔主动邀请,陛下忍心叫皇叔伤心么?”
瑞王话音落地,已经替承丰帝披上了披风,承丰帝后知后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乖乖站起来了,不由羞恼,“皇兄打小就会哄人!”
“算来算去,臣也只哄过陛下,陛下觉得臣会哄人,是因为陛下心思澄澈,又圣心深厚,对臣有几分信任。”仍像小时候那个沉稳懂事的兄长,瑞王亲自替承丰帝系披风,垂着眼说,“皇叔哪里会真与陛下置气?不过是知晓陛下心中郁烦,暂且不忍相见罢了。陛下吩咐的事情,臣会尽快查清,在此之前,陛下不说,臣也不说,陛下尽可放心。”
承丰帝笑了,嘟囔说:“若被皇叔发现?”
“陛下九五之尊,无论如何,皇叔都不会怪罪陛下,届时若陛下怜惜,替臣求求情,臣被打死也甘愿了。”瑞王侧手,请承丰帝出帐子。
承丰帝剜他一眼,“皇叔那么疼你,才舍不得打死你呢!”
瑞王笑而不语,跟着承丰帝出了帐子。
承丰帝嘴上不甘不愿,脚步却轻快得很,兔子似的蹦跶到薛豫帐子前,又优雅骄矜起来。
“晔儿来了……陛下?”檀穗瞳孔剧震,“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
承丰帝心里嘟囔,嘴上也不饶人,“皇婶好夸张,不是早知我来了吗?”
檀穗笑着不认账。
瑞王向薛豫和檀穗行礼,瞧见后头的火架子和薛豫身上的围腰,惊讶地说:“皇叔在烤鱼?”
“嗯,现捉了两条,坐吧。”薛豫解了围腰,在盆架前净手,到檀穗身旁落座,示意端上来的两条鱼,“尝尝。”
檀穗说:“陛下和晔儿分一条,我一条!”
薛大厨说:“我呢?”
“你求求我,我就分你半条。”檀穗迫不及待地啃了一口鱼肉,薛豫看得心惊,“小心刺。”
檀穗打小就喜欢吃鱼,都吃出经验了,哪里会怕鱼刺。待嚼咽下去,他向薛豫比了个大拇指,“你怎么会烤鱼啊?”
“真是美味。”瑞王也说,“皇叔真是深藏不露。”
承丰帝虽没说话,却默默地撕了一大片鱼肉,瑞王只当没瞧见,任他偷吃。
薛豫看向檀穗,说:“小时候随皇兄出宫打猎,皇兄教的。后来我封王出宫,出京的次数逐渐多起来,在野外烤鱼的机会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