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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穗问,“你找到老许的儿子了吗?”

    沈幽收敛笑意,摇头,“不知下落,和大海捞针有何区别?何况陆家、皇宫一个比一个守卫森严,地方也大,找起来不容易的。”

    檀穗现在也知晓夜鹫误刺摄政王一事的始末了,“拿孩子去威胁父亲为自己所用,陆家太阴损了!行事作风如此,那孩子估计早就……”

    沈幽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奉命保护你哦,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来找我——不怕我帮倒忙就成。”檀穗说。

    沈幽失笑,“好。”

    他说话真温柔,完全不似名满江湖的杀手之王,檀穗忍不住往那素白的脸上多看了两眼,嘴上也忍不住八卦,“大哥,你没有偷偷去见陆俭吧?”

    沈幽迟疑了一瞬,“没有。”

    “骗人!”檀穗愤愤地说,“你听话,不许再去见那个渣男了!”

    沈幽露出土著居民的茫然,“什么?”

    “渣滓的渣!你和陆俭在渝州的时候,他是不是一副斯文温和的模样?”

    “是。”

    “是不是常与你谈天说地,看星星看月亮?”

    “是。”

    “是不是对你无微不至?”

    “是。”

    “是不是给你取了一个亲昵的称呼?”

    “是。”

    “是不是摸你抱你亲你嘴巴然后用深情温柔的眼神溺闭你了!”

    “没有亲……诶,”沈幽震惊地看着檀穗,“怎么哭了!”

    “我、我想到阿兄了,”檀穗哽咽道,“我的初恋无疾而终,现在我却要嫁给别的男人,好虐啊!”

    沈幽束手无措地站起来,“小穗……”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檀穗泪如雨下,“难道这就是辜负别人的代价吗?哇呜……”

    是夜,沈幽抱着一哭就停不下来、差点把自己哭撅过去的檀穗哄了半晌,实在没法子,只能喂檀穗吃了一包迷药,檀穗终于安静了。

    有句话说得好,人忙起来之后就没时间再伤春悲秋了。接下来的时间里,宫里宫外各部都忙活起来了,一面要算吉日、走流程,一面要置办冠服、首饰等等,檀穗作为当事人之一,自然也跟着忙活配合。

    檀穗是男儿,婚礼所需的冠服需得重新置办,那头礼部和宫中的尚衣、裁造等有司还在为了制式唇枪舌战,那头摄政王府便传了话,王妃的冠服,王府自己准备。

    这什么意思呢!

    且不说冠服的制式不可随便,再者说冠服隆重,耗费甚多,需得宫中的有司日夜赶工才能在婚期前赶制出来,王府哪有那么多人手?众人自然疑虑,但王府显然是通知而非商议,陛下那里也默认了,那就随王府去吧。

    消息传到檀穗跟前,他出离地害怕了,“王府不会让我光着上婚车吧!”

    “哪能啊?您不怕丢人,皇家颜面还要不要?”王梭儿安抚自称得了什么“婚前焦虑症”的小郎君。

    对哦,檀穗放下心来,可等了几日都不见王府的人上来给自己量体,不由又开始多想了:做衣服都不要详细尺寸的吗?敷衍,果然是要敷衍他!

    檀穗有些生气,有些委屈,可转眼一想,罢了罢了,能活着就行了,这些身外之物就不看重了吧!

    钦天监选了两个吉日,一是小雪日,一是冬月十三,前者时间很急,后者更充裕,万事更能周全,但摄政王府却敲定了小雪那日。牛马们能说啥,铆足了劲儿赶呗,好在摄政王府日日都有赏赐发放,金银流水似的淌下来。

    檀穗在侯府当了一个来月的金窝窝,满府的人将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给他养胖了不少!他生得高挑,比例好又瘦,胖些反而更充盈光彩了,但他害怕穿不上冠服被摄政王打,后面几天不得不控制一番,好歹别再胖了。

    婚宴前一日,礼部、鸿胪寺等开始将冠服首饰等准备妥当,并将玉帛暗册等设于长乐殿内,而侯府也需得在正堂设置香案并拜访玉帛案册。其余准备,无需细说。

    是夜,檀穗跪|趴在榻上念经,念的什么沈幽听不清楚,但看得出来檀穗怕极了。时隔数日,他第八次提问要不要走,檀穗还是摇头,起初不走,现在临门一脚,更不能走了。

    明日便是婚期,花清声却毫无动静,以他对檀穗的态度,这是不合常理的。沈幽直觉其中另有隐情,却含糊不清,只得将一只铁哨塞给檀穗。

    “这是蛊哨,子母蛊相连,能互相感应。明晚婚房,若被危及性命,你千万找机会扭动这颗钉子,我在外察觉,便会放火,明晚宾客云集,宫中的人也要出来,摄政王不会置他们于不顾。这一招声东击西未必一定能助你脱逃,但能拖一时是一时,有了喘息之机,便还有生机。”沈幽目光怜惜,“小穗,大哥既然在这里,便不会弃你于不顾。”

    檀穗听说过蛊哨,蛊虫难得,这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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