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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得多,是太后最看重的陆家子辈,宰了他便等同于断了太后的一条臂膀,崔兰斋虽然不会因此痛快,但也不算坏事儿。

    严素低声说:“殿下与太后不睦已久,太后三番五次挑衅、谋害殿下,殿下以怨报怨,自无不可。”

    “什么以怨报怨,我不怨,相反,我很感激她向五花八门借的这一刀。”崔兰斋偏头,支腮瞧着书房,“我们这段缘分是她一手促成的,我得好好感激感激,想必她在京中听到侄儿的死讯,一定会非常的……激动。让罕言去吧。”

    严素应下。

    半晌午的时候,有人来敲门,声称是余家的仆人,替自家二郎君带个话,要请檀穗上画舫游船。

    那余蔷自从见过檀穗三人,心中惊艳难消,其中檀穗随和活泼又擅丹青,最让他想要结交,因此很快就来请人了。

    檀穗正愁在院里不自在,接了请帖立马就答应了,说午后一定准时到场。

    回去的时候见崔兰斋支颐着看他,不由脚步一顿,眼尾一飞,“你看啥?”

    “我很钦佩。”崔兰斋说,“我们小穗真是到哪儿都讨人喜欢呢。”

    不会吃醋了吧,檀穗咳嗽一声,得意地说:“本人天生闪闪发光惹人爱,不好意思眩到你了。”

    说罢就大摇大摆地回书房了。

    崔兰斋说:“眩到你了?”

    严素结合前半句,猜测说:“应该是目眩神迷的眩吧?”

    崔兰斋说:“倒是自恋。”

    檀穗吃完午饭便洗漱更衣,溜溜达达地出了府。湖岸小船画舫林立,其中一艘双层豪华画舫门前挂着余家的灯笼,那桥头上的仆从一瞧见他便立马迎上来,等他上船。

    余蔷为人热情爽朗,邀请的也都是些年轻后生,檀穗和他们年纪相仿,很快就熟络起来。这场子一热,花样也都摆上来,什么斗琴斗酒扔骰子采莲蓬……俗的雅的,檀穗敞开了玩,直到傍晚才停船靠岸,尽兴而归。

    刚到水月巷口,檀穗碰见一粗布衣裳的小少年,笑着招了招手,对方跟着停步,唤道:“小檀哥哥。”

    “小真呀,”他学着大人的腔调,“今天怎么没去食楼帮忙?”走近了方才看见徐真手里拿着一只药包,“生病了?”

    “不是我。”徐真解释说,“奶奶这两日老是犯困,浑身提不上力,恐怕是中暑了,所以我们今天都没去食楼上工,奶奶在家休息,我去药馆拿了一方解暑清热的药。”

    檀穗闻言提出要上门探望,徐真自然同意,拉着檀穗回了家。

    徐家院子没有翻修过,比水月巷的大半宅院要破些,但祖孙俩住着也够用。

    檀穗跟着进入卧房,躺在木床上的葛芳看见他,老橘皮似的脸一下就笑开了,忙撑床想坐起来。

    “您躺着!”檀穗一个健步上去将葛芳按住,“听小真说你身体不大舒服,我来瞧瞧您。”

    “诶哟,这人老了,肯定没有年轻的时候利索,但没什么大不了,躺两天就好了。”葛芳关心道,“小檀啊,你吃饭没有,我那锅里还热着饭呢,鱼有半条!”

    “留着给小真吃吧,我刚吃完饭回来。”檀穗说,“大夫怎么说的?”

    “中个暑,哪需要看大夫?”葛芳一撇嘴,“我以前种庄稼的时候就中过暑,那反应是一样的,喝几碗药就好了。”

    檀穗觉得不大靠谱,劝说还是得找个大夫来探探脉,葛芳直摇头说麻烦。他知道有些老人家就是这样,纯犟种,因此也没强求,只说让葛芳好好养病,早点好起来。

    只是等徐真送他出去的时候,他还是说:“都没看大夫,怎么能断定就是中暑呢?”

    徐真也愁,说:“我也劝奶奶要去医馆,可她就是不去,今天是实在没力气了,不然她还要上食楼干活呢。”

    “她不去看大夫,你让大夫上门来看她。”檀穗说。

    徐真纵然是这一片出了名的小大人,但到底不是真大人,藏事的道行没有檀穗看人的本事高。见那小脸上表露尴尬,檀穗一琢磨就明白了。

    葛芳的命实在苦,丈夫、儿子儿媳都死得早,她一个人带大孙儿不容易,平日日日劳碌也就是赚点辛苦钱,还要供徐真读书,估计手里头紧。她不想去医馆,估计也有怕花钱的缘故。而请大夫上门来看诊,那也是要额外花钱的。

    “没事,我……”檀穗往兜里一掏,啥也没有,不由“哎呀”一声,拉着徐真就往小院跑。

    崔兰斋在院里浇花,见檀穗急急忙忙地回来还带着个小的,略一挑眉,“怎么,要当干爹了?”

    “你什么嘴!”檀穗瞪完人,又抱住崔兰斋的胳膊,小声说,“借我点钱。”

    “没听清。”

    “阿兄!”

    “借多少?”

    檀穗笑开了,说:“不多不多,来点碎钱就行。”

    “……”崔兰斋当他要借千两万两的,这般撒娇卖憨,“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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