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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赞钦佩,“严二哥,你懂得真多!”

    严素还是头一回如此简单地便受人赞赏,一时有些耳热。

    “鸳、鸯、台……”檀穗摩挲下巴,微微摇头,“没听过呢,严二哥怎么知道园中有这么个地方啊?”

    严素骗人,“也是听说的。”

    其实在他们敲定计划的时候,他便派人去将此处的具体分布图包括狗洞、鸟巢等的位置都画得清清楚楚,并且熟记于心,这是他们的习惯。

    檀穗“哦”了一声,高高兴兴地说:“那我们快去吧!”

    两人顺着花|径穿过前面的月洞门,走出一段距离,突然双双回头。

    只见三丈开外,崔兰斋正不紧不慢地跟着。

    严素:“……”

    罪过,罪过!

    檀穗见崔兰斋只有一个人,便折身快快地迎上去,探头张望说:“阿兄,你的队友呢?”

    “没了。”

    “没了?”檀穗浮夸地捂住脸,“竟然有人嫌弃阿兄?是谁,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崔兰斋懒得搭理这憨货,说:“我弃赛了。”

    “为什么?”檀穗怒其不争,“我们三个人,赢面更大,你懂不懂?”

    崔兰斋本以为檀穗是好玩,敢情是想获胜,“你想要那把琴?”

    “昂!”

    “何必费心?找着玩玩儿就是了,琴我那有许多更好的。”

    他那语气像是哄孩子,称不上郑重或者敷衍,怪随意的,檀穗却不领情,“哎呀你不懂!我想拿去送人,哪有拿阿兄的东西送人的?”

    崔兰斋目光微顿,却没询问,只说:“你拿余蔷的东西送人和拿我的东西送人有何区别?不都是借花献佛?”

    因为要送给你啊!

    檀穗撇撇嘴,不好直说,含糊道:“那不一样,一个是阿兄白送的,一个是我靠规则赢来的。”

    崔兰斋笑笑,“真讲究呢。”

    檀穗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叹气说:“唉!弃赛就弃赛吧。我和严二哥要继续努力了,先不管你了,你自己溜达去吧。”

    说罢就回去找严素了,“我们走!”

    严素看着檀穗志在必得、气势汹汹的背影,忍不住又看了被落在后头的崔兰斋一眼,后者没看他,眼神落在檀穗身上,分不清喜怒。

    作孽,严素暗自叹气,久违地感到心累,那种常日专注于王府政务的心累。

    他跟上檀穗,暗示道:“要不要等郎君一起?”

    “那不就坏了规矩?”檀穗这会儿倒是很老实,“万一我们因此被淘汰了怎么办?不行不行。”

    “……”严素只得跟着檀穗去往目的地。

    “哎呀,真般配呢!”

    “谁真般配?”余蔷凑到余茴身旁,循着妹妹的视线望去,一眼便瞧见并肩的檀穗和严素,以及跟在后面的崔兰斋。

    “芍药花笺竟让他们二位拿到了,实在是可惜。”他颇为遗憾,“若是给李三和姚姑娘便好了,我保证他俩一看到彼此手中的芍药花笺,便是一个羞得嘴巴说不清话,一个臊得眼睛看不清人!”

    他口中那双璧人的确是互相有意、正要戳破那层窗户纸的情形,余茴笑了笑,暗暗说:那倒也不可惜,毕竟这两位也是有情人呀!

    有情人拿芍药花笺,并行鸳鸯台,那是理所应当、多浪漫的事!

    就是那位崔郎君多余了些。

    “可说呢!”余蔷的贴身随从笑眯眯地说,“郎君怜惜友人,有意促成李三郎君和姚家姑娘的好事,差点就要暗中操作了。

    余茴清了清嗓子,说:“依我看,只设置头彩太小气,不如再多置两样,便当做惊喜,反正你那儿也不缺好物件。”

    余蔷自来舍得,闻言自然答应下来,隔了一句话的功夫才后知后觉,“你是不是偷偷给谁暗中操作了?现在要掏我的金库补偿旁的宾客?”

    “哪有!”余茴心虚地说。

    余蔷好奇,“谁啊!”

    余茴自然不可能回答,转身溜了。婢女对余蔷讪讪一笑,更不敢回答,也跟着先溜为敬。

    余蔷留在那儿风中凌乱,呐呐道:“我还以为她要借机为自己谋一个和心上人花前月下的机会呢,敢情背着我偷偷当起月老了!”

    檀穗全然不知自己和“情郎”被好心人默默助攻了,跟着檀穗一路大步流星,很快便到达了鸳鸯台。

    高台建在山坡上,四周果然各色芍药奔放,台檐顶部搭建一双惟妙惟肖的交颈鸳鸯石像,试想月色朦胧,花色荡漾,一对有情人在此处观星望月、互诉衷肠,的确十分浪漫啊。

    “快快快!”檀穗朝随行的“记录员”招手,“我们找到了!”

    那“记录员”是余茴特意安排的,见状立马应下,又说:“此地夜间风景极好,两位可放心静坐欣赏,小的便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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