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父兄
哥都不问我吗?”

    “我问了,你不是跟我说车轱辘话吗?”

    “哦……”

    仇壹抿了口酒,沉默两瞬才说:“既然你不说,我也没法撬开你的嘴逼你说。但不管你在搞什么鬼,义父在谋划什么,你若有性命之虞,偷偷联系我,我一定救你。”

    他面色冷峻,但目光沉稳,是一片真心。檀穗心软了,齿关也松了,再次提醒,且这次提醒的话术比先前对花清声说的更明显,“我做了个噩梦,梦到大哥被一个叫‘贾陆’的男人骗到了一个陷阱里,摔得死无全尸!咱们门里好多人都没有了,全变成尸体了!”

    他总不能看着这群人死吧!

    就算他真的脱离了原著,平安稳妥地活着,等以后听到五花八门死翘翘,可能还是会愧疚一辈子的吧?哪怕这不是他造成的……

    仇壹本来想说梦做不得真,但见檀穗神情惊惶眼神赤诚,又想到先前夜鹫误刺摄政王的事情,不由得心里一沉,“我与大哥联系,有消息便告知你。”

    “好呀好呀!”檀穗继续埋头吃饭。

    来广来楼蹭饭,他肯定不能白来,得多吃点!

    此时,另外一间挂着“自安间”的雅间里,如意方窗敞开,四周放着琢冰山和茉莉花篮,中间的花鸟纹圆桌上摆上“如鱼得水”五件套,色香味俱全。

    堂倌将托盘上的两只青白釉执壶放下时,崔兰斋说:“替我送一壶给常乐间的黎郎君,就说是好友相赠。”

    堂倌应下,带着酒出去,很快又回来说:“常乐间里的两位郎君没有姓黎的。”

    崔兰斋抿掉嘴里的嫩鱼肉,“那是我记错了。”

    堂倌请示,“小的去替郎君寻一寻?”

    崔兰斋说罢了,堂倌便放下执壶,行礼离去。

    严素说:“看来小穗有朋友招待。”

    崔兰斋笑了笑,搛了几口鱼吃,很快便放下筷子。

    严素跟着搁筷,“不喜欢吗?”

    “尚可。”崔兰斋说,“你用你的。”

    广来楼生意好,京城亦有店铺,他从前是去过的,觉得味道也就那样,不说好不说差,总归和宫里的府里的都一样,没什么新鲜。

    但檀穗瞧着是真喜欢,说得这里头的鱼是瑶池的鱼,吃一口能升仙,他闲来无事便来尝尝,可惜和京城的没什么两样。

    崔兰斋看着桌上的菜,心想若檀穗在这里,早将它们扫荡干净,吃得自己满嘴油腥、满面红光了。

    “是府上的厨子手艺好,还是这里的厨子手艺好?”他问。

    “自然是府上的。”严素说,“咱们府上的范老可是五十年老资历的御厨了,如今许多名厨必备的手艺书典还是他写的呢。就说这广来楼,他家的名厨从前声称自己是范老的不记名弟子,不就是要借此立个噱头、把名气打出去吗?”

    崔兰斋若有所思,“那个小没见识的要是到了府上,岂不是更要大快朵颐了?”

    严素震惊,“您要将檀穗带回去?”

    崔兰斋说:“他心怀叵测接近我,那就是我的犯人,我自然是将他带回府狱,而非大理寺狱。”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严素说,“您为何要让府上的御厨给一个犯人做菜吃呢?”

    崔兰斋说:“犯人也要吃饭。”

    严素说:“也是……”

    那种不安的预感真是越来越强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