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咴咴咴!”檀穗脸热热地打断。
崔兰斋拿开话本,颇有些惊叹地看向檀穗,“我只知小穗在看话本,却不知在看情|色话本。”
“阿兄刚才还问我激不激烈!”檀穗坐起来抢书,崔兰斋这个坏心眼子却故意将手上抬,害他差点扑到他怀里,紧接着歪歪扭扭地一屁股摔坐了回去。
“我问的是情节,并非这种内容。”崔兰斋偏头看了眼书封,“《华雀台春录》,”又看了眼旁边一列小字,“‘霸道王爷狠狠爱,娇少爷哪里逃’……唔。”
“别念出来嘛,怪羞耻的!”檀穗扭捏地说。
“我瞧你看得津津有味,都要流口水了。”崔兰斋在檀穗身旁落座,檀穗立马借机抢回书护在怀里,眼睛警惕地瞪得溜圆。他笑了笑,故意臊人家,“书看得认真,但没学到什么东西,坐个大腿差点把我伤口坐崩。”
檀穗一惊,“真的假的?”
“你说呢?”
檀穗仔细端详崔兰斋的表情,觉得他不像在撒谎,顿时有点愧疚,他虽然要骗感情,但可没想害命啊!
檀穗低头看了眼崔兰斋多灾多难的腰子,诚恳地说:“对不起。”
“可该补偿一二?”
崔兰斋说罢,便见那张小脸一阵复杂的风云变幻,最终露出一种狠下决心上断头台的表情。他好整以暇,却见檀穗抱着书仰着头地凑上来,那颗圆润可爱的淡粉唇珠一噘,就要往他脸颊印——
甚至能感知彼此的肌肤温度和呼吸,嘴唇紧接着触碰到的却不是软肉,檀穗睁眼,隔着白绢扇和崔兰斋干瞪眼。
崔兰斋似笑非笑,“小穗这是做什么?”
檀穗微微后仰,茫然地说:“补偿啊。”
崔兰斋提到坐大腿,肯定是想和他调|情,这种气氛下,“补偿”不就是《亲咬撸蹭干》这五字真经吗?他拼尽十八年积攒的脸皮也只能勉强接受第一种,难道姓崔的想要别的……那可不行!
檀穗双手护胸,却见崔兰斋用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打量他,“小穗,你……是不是男风话本看多了?”
檀穗讪讪,他的确是阅文无数的男人。
所以其实崔兰斋不是这个意思,他黄心看人脏了?
崔兰斋拿绢扇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檀穗的脑门,“补偿应该是对等的,譬如你坐裂了我的伤口,我就要在你身上……”扇子抵住檀穗的腰划了一下,仿佛刀口。
檀穗吓得一屁股坐回去,据理力争,“这叫报复不叫补偿!而且你说的是差点坐裂,说明还没裂!”
“哦,”崔兰斋语气认真,“可是很疼啊。”
“别捅我!”
檀穗吓得扭头爬窗,膝行时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腕,崔兰斋觉得自己只需要伸手一攥,那皮|肉上就会出现明显的痕迹,紧接着檀穗便会像嗷嗷待宰的鸟雀一般,一面呜呜叫着、一面胡乱扑腾着表演他那种堪称可爱的求饶。
这个时候,他的柔弱和可怜一定是真心实意的。
檀穗翻身落地,扭头对上崔兰斋若有所思的目光,霎时脊背瘆凉,也来不及琢磨对方在想什么坏事,慌忙溜了,“我去茅房!”
衣冠禽兽,崔兰斋果然是个假正经!
片刻,檀穗又改为从书房门入内了。他趴在榻上时隐约听见内室里的人轻笑了一声,顿觉被挑衅,不由愤愤地说:“我才不怕你!”
“哦,”崔兰斋说,“那你过来。”
檀穗假装没听见,在榻上气势汹汹地打了几个滚,很快就把自己闹累了,哈欠一打,鼻子一揉,抱着竹夫人顺利地进入梦乡。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开户了,檀穗本来犹豫要不要在小院躲两日暂避锋芒,但想着单主那里还没知会,因此翌日午后还是照常出了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他再把李鹦鹉气个半死!
檀穗这么想着,没想到刚关上院门就猝不及防地听见一声吼叫——
“小白脸!”
檀穗吓一跳,拧头就看见那李鹦鹉狞笑着从巷头拐进来,身后跟着一票穿蓑衣的家丁,气势汹汹地朝他逼来。
竟然找上门了!
檀穗尾巴一紧扭头就要跑,李溪桥深知这小妖精比耗子还滑溜,忙扯着嗓子朝小院里嚷:“严素!崔兰斋!给我个交代!”
檀穗宛如被攥住后脖颈,脚上滑溜一刹,回头瞪着姓李的,“干啥呀!”
严素闻声撑着伞出来,将来人一瞧,客气地说:“这位郎君,有话好说。”
李溪桥见严素十足的年轻清俊,不由一惊,这碎雨小院莫非是个狐狸巢?!
他重新看向檀穗,哼笑,“你跑啊,继续跑啊!”
“我不跑留在原地被你打啊?”
“你勾搭别人的未婚妻就该打!”
“我说了我没有!余姑娘要和你解除婚约,那是她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