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宗庙其实很少会有事,但人昨日和今早都没有过来总要有一个理由。
权家如今的家主,权玟在叛乱暂时安稳时拨了近百人的部曲过来,这些人数量太大全都去了虞州老家也不现实。
所以那些人中只有少部分人到了虞州,其余仍留在京郊,知道谢琮回来立刻着人前来拜见。
过来的几个人,为了不给主家惹乱子便身着普通侍从的衣衫,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以前跟着相邦的。
这些人比寻常的部曲更加英勇,更加训练有素。
谢境跟相邦相处了这么久,相邦身边有什么人她几乎一清二楚。可若是有熟人在,谢境不可能派她没有见过的人过去,再加上谢境的态度,以及那些个没有跟回来的人,不难想象,这其中被人动了手脚。
谢琮看着他们跪在软榻前,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姐着你们过来时可交代了什么?”
谢琮口中的姐是权玟,上将军独女因身体原因一直养在京城,由相邦同左相教养。
若非如今的权家没得没,小的小这家族的担子也用不着她去担。
“家主说让主子不要担心太多,大灾已过没人再敢伤到主子。”
说话的人名唤权凉,从小跟着相邦长大,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因此做了权家部分部曲的首领。
相邦出行,她时常跟在身旁。
真正派过去的必然比她与相邦更加亲近。
但任谁又能想到,西门氏能这样丧心病狂,连一个幼儿都不愿意放过。
为了自己的名声和私念,不惜欲将谢琮溺死在水中,制造溺亡的假象。
“姐在京城,西门……新帝可有为难她?”
权凉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回忆了一遍:“新帝登基当日上将军便带兵抵达京城,新帝用家主性命威胁上将军退兵。上将军同新帝僵持了几日,新帝封家主为卫尉陌约半日上将军便退了兵。之后……家主白日里几乎都在宫中,夜时才能回府。”
谢琮眉心微动,西门邕夺取京城为了稳定世家,第二日便着急忙慌的举行登基大典。
只是整个宁朝八成时期都是权家人手握大权,各郡县甚至一早就出现了认权家而不认帝王的局势。
是以,上将军一路南下竟无一人出兵阻拦。
结果可想而知,登基大典刚进行到一半,上将军便领兵到了京城临近。
西门邕自知不敌,只得暂缓登基大典同上将军谈判。
当时权家虽有几个小孩被自己父家或是母家带走,但大多数人还是留在权家,这些人足够西门邕来威胁上将军。
权灼要求见到权玟,西门邕担心其中有诈不肯,但也知道权灼一旦疯起来,这已经经历了一场战事的城门撑不了多久。
于是在双方都等到不耐烦的时候,上将军见到了权玟。
同寻常时候没什么不同,只是她本身身体就不好,有没有受委屈上将军也不敢确定。
权玟出现在城楼上的那一刻,上将军便让人动手想将女儿抢回来,只是西门邕最开始便安排好了一切。
没能成功。
当时那动静实在不算小,也正因此当时发生的事情近乎全部传到了谢琮耳中。
双方第一次谈判的时候,西门邕便带了权家一个小辈,同权灼还算熟悉却并不亲厚。
当时西门邕要求权家所有人留在京城,而上将军退回北大营。
上将军知眼前人是猛虎,与虎谋皮不得不谨慎。
于是乎拿出了权家军的整块虎符,作为为筹码要西门邕拿权家活下来的所有人来换。
权家军的兵符。
那可是极大的诱惑,多少个皇帝想要将它要回来,却都因此丢了性命。
十几万大军!在这乱世天下本就是兵马说得算。更何况赵将军陪他入了京城便开始狮子大开口,他却不得拒绝。
倘若有这十几万大军在,他又如何会被那莽夫所威胁?
但……权家军在权家手中待了百年,它早就姓权了!
一块兵符,又岂能威胁到权家人在权家军中的地位?
见到虎符的那份激动过去,西门邕心下一片清明。
这笔买卖不划算。
权家人在他手中,少少威胁上将军几次,让她替自己出兵威慑赵毓于权灼而言无伤大雅。而赵毓是个心思敏感的人,借此便可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但这交易他一旦应了,手上没有了威胁上将军的筹码,届时她回了北大营振臂一挥那虎符无疑就是一块废铜烂铁。
第一场谈判没能成功,但权家那个小辈却被当成见面礼送给了上将军。
当天夜里西门邕便遭遇了刺杀,连续经历了几次。
他不能确定这些人具体是谁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