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温嘉语回房间洗了个澡。
那种每天看着倒计时生活的紧张忙碌的日子他过了一年,以至于现在骤然松快下来,他躺在房间里,居然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游戏呢?快有一年没怎么碰了,现在也提不起什么兴趣。
画画呢?他已经要画吐了,得歇一段时间。
手机呢?社交平台上遍地都是高考相关,他再看一眼就要去享福了。
想来想去他也没想好该拿什么打发时间,好在这个问题没困扰他太久,因为很快,他的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谢准推门走了进来。
能打发时间的人来了。
温嘉语换了个姿势,躺在床上撑着脑袋看他,朝他扬了下下巴:
“来。”
“来做什么?”谢准动作很轻地把门合上,明知故问。
“偷情。亲嘴。”
“哥哥给我的邀请函上不是只写了一起睡觉吗?怎么临时加项目了?黑店啊。”
“是啊,这招叫做黑心店主巧设连环计,霸王硬上弓瓮中强捉谢准鳖。”
谢准忍不住笑了:
“脑袋里哪儿来那么多花哨话?”
他朝温嘉语走过去:
“店主想怎么亲?”
温嘉语撑着身子盘腿坐起来,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床面。
谢准心领神会,坐上他钦点的位置,倾身去吻他。
吻着,温嘉语来了点感觉。
他抬手摸摸后颈,问:“打抑制剂了吗?”
谢准舔舔他的唇角:“打过了哥哥。”
话音刚落,下一秒,黑巧的气味就强势地弥漫开来。
温嘉语起身骑到谢准腿上,谢准顺势搂住他的腰,正要再次吻到一起,却被房间里突兀出现的敲门声打断。
温嘉语已经有点上头了,结果就这样被敲门声吓一激灵,清醒了。
他条件反射般从谢准身上弹开,大脑飞速运转,小小声问:“会是谁啊?”
都这么晚了,兰晴和温光明有事也会先给他发微信,一般不会直接上来找他。
谢准抬手擦擦自己唇角,也学他小小声:
“不知道啊,我要不要去阳台躲一下?”
“真当偷情呢?”
温嘉语浅浅翻了个白眼,还不等他扬声问门外是谁有什么事,门外的人就主动开口:
“语语,你知道准准在哪儿吗?我想找他,他不在他房间里。”
凝凝?
温嘉语和谢准对视一眼,立刻道:
“他在我旁边,你进来吧。”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谢凝走进来,歪着脑袋瞅着他们,有点奇怪:“你们在干嘛呀?”
“我们在……”温嘉语随口胡扯:“在讨论今天的考题呢。”
“哇,老师说高考之后就解放了,你们怎么高考完还这么刻苦啊?”
谢凝感慨一句,又瞅着谢准:
“准准,你一会儿讨论完了能不能去找我?我有东西想给你。”
谢准微微一愣:“什么?”
“一个小礼物。语语的还没做好,我想先把你的给你。”
瞧小姑娘这神神秘秘的模样,谢准站起身:
“那我现在和你走,你偷偷给我。”
谢凝眨眨眼睛,总觉得自己这样半道抢人不太地道,就又看向温嘉语:“语语没关系吗?”
“没关系啊,你们去!我等他一会儿就行。”
“那一会儿你不许好奇问准准是什么哦,保持惊喜!”
“好,一定。”
做好约定,谢凝带着自家哥哥回了房间。
谢凝的房间被兰晴他们两口子打扮得像个公主房,从床品到窗帘都是按着小姑娘的喜好挑选的,无一处不精致。
此时此刻,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两盏小灯,暖色的灯光更显得房间布置温馨。
进门后,谢凝连开顶灯都顾不上,急吼吼地跑到桌边,从一只小盒子里取了个什么东西,用两只手捂得严严实实,等走回谢准身边,才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进了他的手心。
谢准只觉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掉进了自己手里。
他垂眼看,见是一只钩织的小娃娃挂件。
那娃娃并不怎么好看,眼睛和嘴巴都是歪的,头发稀疏,身体也歪歪扭扭。
看来它出自一位刚入行、手艺还不太娴熟的的小钩织师。
“这么漂亮?”
谢准单膝跪在谢凝面前,把玩着手里的小挂件:
“它叫什么名字?”
“没起名字,准准你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