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准无所谓,他说,你不是别人。
于是温嘉语继续乐,等笑够了,他又有些感慨:
“你现在和他们的关系真的越来越好了诶,都开始了解我不知道的内部消息了,我还以为我走后你就要回归独行侠状态了呢。”
“嗯。”谢准点点头,翻身搂住他,在他颈窝蹭蹭,玩笑道:
“如果我独行侠了,谁把这些小秘密偷来讲给你听?”
“得了吧,没有你我也总有办法知道的好吧?就柯珂那大嘴巴,贿赂两顿小烧烤,连他家银行卡密码都能告诉我了。”
“我家银行卡密码也能告诉你,哥哥。还不需要小烧烤。”
“又在这虚空索敌,到底在比什么啊?”温嘉语哭笑不得。
“在展示竞争力。”
“哪来的竞争对手?”
温嘉语亲亲他:
“你不用和任何人竞争,准准。”
可能是因为在画室里压力有点大,温嘉语这半年来总是睡不着,睡着了也很难睡好。
但今天,可能是聊天聊得太晚真的累了,也有可能是在谢准身边实在太安心,闭上眼睛后,温嘉语的意识缓缓下落,坠入了沉沉的梦乡,一夜安眠。
他前一天和谢准聊到很晚,但却一点都不敢多睡,睡前定了个闹钟,第二天早早就爬了起来。
因为谢准能留在京城的时间很少,比起睡觉,温嘉语还是更想多挤出一点时间来陪他。
他和谢准先去逛了故宫。大年初一,景点里人山人海,拍个照片,背景里也全都是人。
他们卡着午餐点草草逛完出来,吃过饭后又去赶了下一个地点。
温嘉语原本的计划是去华大和京大转一圈,毕竟这两个学校也算京城必转的景点。
这是他一拍脑袋做的决定,完全没有提前做攻略,也忘记了这种景点的名额需要预约,结果可想而知,两个人坐着地铁大老远晃过来,却被拦在了学校外面,看着华大漂亮的校门叹气。
“别伤心。”谢准看着温嘉语脸上苦瓜似的表情,有点想笑,伸手揉揉他的脸:
“以后有得是机会。九月就能进去了,校园而已,天天都能看,还不用预约摇名额。”
温嘉语摆烂坐在石墩子上,抬眸瞧着他:
“这么自信啊?大学霸!”
谢准微妙地沉默一瞬,才答:
“对你比较自信,信你能考上。”
“……” 温嘉语看见了他神情中那一瞬的迟疑。
他心里一闷,却没有追问,而是默默撇开视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难得在一起,他不想让心情变糟糕。
谢准看着他的模样,以为他还在气闷,就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关系的,小哥哥。”
“……我是觉得浪费你时间了。在我的计划里,我们今天的时间不会被浪费一分一秒,应该时刻都玩得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现在却被拦在这了,下一个地方还不知道去哪儿,唉。”温嘉语有些懊恼。
“和你在一起就不是在浪费时间,在你身边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无所谓去哪儿。这不是你说的吗?高大上的约会项目都是消费主义的陷阱,你就喜欢跟喜欢的人一起散步压马路。”
“……我就这么双标,宽以待人严于律己不行啊。”
“行,但我七点钟就要走了,剩下这几小时,你要让我跟一个苦瓜脸在马路边吹冷风吗,温嘉语同学?开心起来吧,我喜欢看你笑。”
温嘉语盯着他,二人对峙片刻,最后,温嘉语很刻意地一点点弯起唇角,给了他一个很灿烂但比哭还难看的笑,还要故意问:“喜欢吗?”
“喜欢。”谢准点点头,闭眼盲吹:“帅呆了哥哥。”
于是这回温嘉语是真笑了,他推了谢准一把,自己也站起身:
“走走!找地方玩去!”
他们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逛完了剩下这几个小时,后来,一起回画室附近的酒店拿了谢准的行李,即便谢准说不用送了,温嘉语还是粘着他把他送到了高铁站。
春节高峰期,高铁站里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温嘉语站在站外,看谢准一步三回头地朝他招手,看他这样一点点在人群里越变越远、越来越小,最终彻底在人海里消失不见。
温嘉语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围巾。
那一瞬间,他就好像从一场美梦里惊醒了一样,突然特别难过。
但,难过归难过,生活还是要继续。
画室一共就放两天假,能跟谢准一起度过一大半时间对于温嘉语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做人不能太贪心,还是得学会知足。
温嘉语重新投身进课业里。
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