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但,就算你没有我想的那么好,又能坏到哪儿去呢?其实这句话应该反过来,谢准,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没有你想得那么差?”
温嘉语以为谢准又一言不合开始自卑。
他没等谢准回答,伸手从谢准那里接过他印好的作品介绍,走到展墙边,拿胶布把它贴到规定的位置,换了个话题问:
“你喜欢这幅画吗?”
“喜欢。”
“那等撤展了,我把它送给你,你要不要?”
“好啊。”
谢准微一挑眉,习惯性胡扯:
“等哥哥有天出人头地了,我刚好拿艺术家幼年体之作的噱头起个号,榨干哥哥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我的利用价值还用你这样榨啊?要真有那一天,你直接给我打电话,这号我帮你起,起十个。或者我直接雇你当我的助理也行啊。”
“上高中靠给你当家教赚钱,长大了靠给你当助理赚钱,我这辈子都要靠哥哥养了,当哥哥的寄生虫。”
“那又咋了?我更希望你有光明的未来,能不用再靠挖冰激凌打黑赛养自己和妹妹,想你有提携我的那天,但如果中间你遇见了什么事儿没能做到这些,我也能给你兜底啊,养你就养了呗,我看你挺好养活的,你和凝凝一起养也养得起。再说,你这只是给自己找了个和你熟的、人好又大方的老板而已,这不叫寄生虫。”
温嘉语纠正他的用词,又预判了他的下一句:
“是不是又要问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了?”
谢准弯唇笑笑,注视着温嘉语的背影:
“因为我值得?”
“对啊。”温嘉语低头捋平胶带的边角,边说:
“因为你也对我很好,因为你值得。”
挂好画,贴好作品介绍,确认期末展需要的一切没有任何错漏后,温嘉语拍照给自己老师报备了一下,顺便跟他说了自己替换参展作品的事。
美术生的期末成绩要在期末展正式开展后才评,开展前更换作品并不算违规,更别提温嘉语这还是因为原作损毁后新补了一张,那更没有问题。
收到温嘉语的报备后,老师表示自己知道了,会帮他修改展品信息,还夸他画得很好。
温嘉语心里紧绷的弦到这一刻才终于放松,这种灵感迸发的极限赶工,爽是真爽,累也是真累。
他现在只想飞奔回家扑到床上再睡一觉。
回家前,他特意问了谢准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回去,毕竟他还记挂着谢准害怕独自在家的事。
谢准却婉拒了他的好意。
就像温嘉语只有听到新鲜的鬼故事、遇到相似的场景后才会吓到跳霹雳舞,只要谢准家里不再死一个人,他就不是真的完全一刻也待不下去。
那么温嘉语尊重他的选择。
温嘉语自己回了家。
他实在太累了,昨天熬了个通宵又没睡好,回家后,他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就又倒了,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睡得早起得早,到学校也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就又去了趟展馆。
温嘉语原本想的是在开展前最后检查顺便欣赏一下自己的作品,谁想走进展区后,却发现原本属于自己的展位居然被挂上了别人的画。
从进九中起,温嘉语的专业课成绩就一骑绝尘,次次都是高一到高三三个年级的断层第一。期末展是按成绩分展位,他这次也毫不意外地被分到了主展区的中心位,对这个位置已经熟得不能再熟。
甚至他昨天才刚刚把自己的画挂到这里,更没理由走错,除非这展馆生出了自我意识,会在夜深人静时长腿悄悄调个皮互换位置。
温嘉语皱起眉。
有个男生正在主展位现在挂着的那副风景画旁边忙活。
温嘉语认得他,他是高三的,名字叫曾奇。
他们美术生大部分时间并不在一起训练,日常其实没什么交流,能记住曾奇的名字,纯属是因为每次的美术生成绩表里,温嘉语永远第一,而曾奇永远第二,看着看着就眼熟了。
“你好,请问这里原来挂着的画呢?”
温嘉语过去拍了下曾奇的肩膀,还算客气地问。
曾奇是个个头不高的Beta,看温嘉语还得抬眼。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朝墙角示意:
“那儿呢。”
温嘉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自己的画和作品介绍像垃圾似的被堆在了墙角。
见自己用心完成的作品被这样对待,温嘉语的火气“噌”一下就冒上来了:
“是你丢的?”
“是啊。”
“你凭啥把我画取下来丢那儿?你自己没展位吗?这是你的位置吗?你占我的干什么?”
“……我靠,谁知道那是你的?你那么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