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寸心一口答应了他的邀约,毕竟她见温嘉语这段时间学习那么刻苦还把她当假想敌,早就开始担心这家伙期末会不会真超过自己,现在敌人主动邀请共同进步,她哪有不点头的道理?
有了安寸心的加入,这个组合就差不多成型了。谁知这消息不知怎么被柯珂知道了,那戏精哭着闹着说他们刻意孤立他和石敢当,非要过来一起。
那温嘉语能怎么办呢,一起就一起呗,还能真孤立了不让学咋的?
于是事情就乱七八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不用管他们,想听的会跟着听,不想听的就一边玩去,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不提前跟你说,我是真没想到最后会凑出来这么多人……”
温嘉语不占理,解释得有点心虚。
谢准倒无所谓,就算再多加十个学生,他讲的也都还是要给温嘉语听的那些东西,边上多几颗人头并不会消耗他太多精力。
但放书包时,他还是低声淡淡多问了一句:
“是我那天的话说得太直白了?”
“什么?”旁边的石敢当笑得太大声,温嘉语没太听清谢准说了什么。
“没什么。”谢准垂下眼,把课本从书包里拿了出来,好像刚才说出前一句话的人不是他。
“……你不高兴吗?”
温嘉语观察着谢准的反应。
虽然谢准还是那么个表情,但他就是觉得他不大高兴。
他没打算忽略这点细微的情绪,便靠近小声追问:
“我这样会让你觉得不高兴吗?我是怕我俩一天到晚在一起会有人说闲话,就想着多叫几个人可能会好一点,反正都是好朋友,热闹,结束了还能一起聚个餐什么的。”
“你怕闲话?”谢准问。
“我当然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我怕有什么传言对你不好。”
温嘉语分化晚,小时候长得又可爱,老有人故意招惹他,对他开下流的男O玩笑。
那段时间,只要他和已经分化成Alpha的柯珂待在一起,就一定会被坏孩子说是在谈恋爱、不要脸、同性恋……正因为他自己经历过,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才特别不想让谢准处于那种境地。
“你可以不用这么替我考虑。”
说完,谢准很轻地皱了下眉,自己换了个话题,问:
“我也是你的好朋友?”
“当然了。”
“……”
“怎么了?”
“没。”谢准拉开课桌后的椅子坐下:
“能成为你的朋友,我很开心。”
话是这么个话,但温嘉语总觉得谢准其实一点也不开心。
但他也想不通谢准到底有什么好不开心。
可看谢准已经不想再聊,他就也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六个人的课和两个人的课确实没有太大不同,因为这个屋子里大部分人都不是真心要来学习。
包括抱着不能被温嘉语超过的决心的安寸心。
她学到半路就被打游戏的柯珂和石敢当吸引了去,一屋子里一个老师五个学生,除了温嘉语,就只有罗栀意在默默做作业,偶尔问谢准一道题。
做完一套数学卷子后,温嘉语迎来了自己的课间休息。
他正想去一趟卫生间,但外卖员突然打来电话,说他的饮料已经送到了楼下。
这栋楼卡得比较严格,外卖只能送到一楼,还得顾客自己下去拿。
见状,贴心的谢准主动提出可以替他下楼跑一趟,温嘉语就放心地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了他。
这个补习机构挺大,除了考试科目还有各种兴趣班,一个学校占了三层楼,温嘉语租的小教室在中间层。
这层楼有一大半是艺术兴趣班,教舞蹈绘画和音乐,剩下一小半都是用来对外出租的自习室。
卫生间刚好和他们的教室在对角线,温嘉语绕了一圈回来,路过舞蹈区时随意瞅了一眼,发现这学校教的花样还挺多,一间间舞蹈室里,拉丁舞街舞民族舞芭蕾舞……跳什么的都有。
温嘉语对舞蹈不是很感兴趣,只大概扫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谁想到,抬眸时,他正好瞧见几步开外站着一位替他接冰美式回家的谢准。
温嘉语原本想喊他一声和他一起走,但开口前,他发现谢准正隔着舞蹈教室的玻璃望着里面,有点出神的样子。
温嘉语微微一愣,顺着他的视线往教室里看了一眼,见里边正上着芭蕾课,镜子前站了一群穿着粉色蓬蓬裙的漂亮小天鹅。
他在看什么?
温嘉语并没有看出里面那群小朋友有什么特别。
而就在他疑惑着要不要开口好奇一下的时候,有另一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