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如果墙里真的钻出人要抓你走,我会站在你身前保护你的。”
“开玩笑……我还需要别人保护?”
温嘉语关上门,大步超过谢准走到前面,硬着头皮路过了阴影中的微笑蒙娜丽莎。
“好吧,我需要。看来还是哥哥厉害,那辛苦哥哥保护我。”
谢准跟在温嘉语身后,看着前面人紧绷的肩背,故意使坏,悄悄往人后脖颈上吹凉风。
吹完还要特意问:
“我怎么觉得有点冷?你觉得吗?”
“没开空调肯定冷。”温嘉语嘴硬。
“但好像有一点风。”
“有吗?没有吧?”
话是这么说,听着好从容,但谢准注意到前面的温嘉语说这话的时候明明悄悄放慢了脚步,以至于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从一前一后,慢慢变成并肩前行。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温嘉语总觉得自己耳根在冒凉气。
他骇得骨头都发毛,迫切地想找点别的话题,绞尽脑汁半天才终于想出一个合适的,这就佯装不经意提起:
“哎,你说凝凝去冬令营了?是去哪玩?去几天?”
“去京市,五天。”
“哪儿组织的,靠谱吗?”
“她学校组织的假期研学,应该不会给孩子卖了吧。”
“去干嘛啊?”
“去各大高校博物馆学习参观之类的。”
“哦……”
渝宁离京市可不近,京市又是首都,花销巨大,虽然学校组织的冬令营会有一定优惠,但算下来肯定也是一大笔钱,普通家庭还真不一定舍得让小孩参加这种活动,但谢准舍得。
温嘉语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对凝凝可真好,这哥当得真没话说。”
“应该的。她只是没有爸妈,不是没有人爱。”
“……”
谢准随口的回答令温嘉语一怔。
他下意识看向谢准。
那双大眼睛存在感太强,谢准很快注意到他的目光,与他对视。
片刻,见温嘉语还没有说话的意思,谢准微一挑眉,算是疑惑。
温嘉语眨了下眼睛。
他看谢准的这一眼并不是毫无缘由。
他只是突然想起来,九中也经常搞什么研学啊夏令营冬令营之类的的活动,意在让学生在忙碌的学习生活中也能有玩乐放松、丰富精神世界的机会。
温嘉语爱玩,家里也支持他玩,这种活动他一次都没有落下过。但在刚才聊到这个话题之后,他短暂回忆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在这种学校组织的课外项目里见过谢准。
不知道是因为费用太高不想花这个钱,还是觉得不如省下这个时间多打几份零工多赚点钱。
温嘉语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谢准对他妹妹是真的很好。
对他自己也是真的很坏。
“……没什么。”温嘉语抿抿唇,最终也没说什么,随便找了个理由:
“觉得你挺好看的,多看两眼,不行啊。”
“行。”谢准漫不经心应着:
“随你看。”
两个人一起去了画室。
进门后,温嘉语放下随身的帆布包,先到隔壁教室去搬了张桌子,摆到空处。
“我觉得你应该需要一张桌子。”
放好桌子,温嘉语又挑了把高度合适的椅子拖过来摆好:
“好了,你坐这复习吧。”
谢准原本正站在他的画架前看他未完成的作品,不过很快就从看画变成了看他。
“我可以自己搬,你做你的事。”
“来者是客,你到了我的地盘,我肯定得把你照顾好了。”
“你手还伤着。”
“早就不疼了。”温嘉语放好桌子调好空调,又去到咖啡机旁边,开始挑豆子磨豆子:
“我这儿没其他饮料了,被他们喝得差不多了一直忘了补,只能给你泡咖啡。但没事,我不泡苦的,我多多给你加奶和糖。”
谢准听着他在那絮叨,自己叹了口气,过去从他手里拿过磨豆机:
“我到你这来,不说能帮到你什么,至少不能让你分心干这些杂七杂八的耽误你正事吧,我会很内疚的,哥哥。”
说着,谢准扫了眼咖啡机:
“去画画吧,我在咖啡店打过工,会用机器,我来就行。我复习没你布展急,我伺候你。”
“哦……”温嘉语太容易共情了,品到点谢准的苦就总想多对他好一点,现在听到这话才想起来自己的时间确实得紧着点用。
自知之明令他不再好客也不再勤劳,这便坐回了画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