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语在店里找了个靠玻璃的位置等着他,边看着与他隔着一层玻璃的、走在商场里的形形色色的人。
出着神,他忽然在人流后瞧见个熟悉的人影。
正巧谢准回来了,放小票的时候见他有点出神,就顺手用指尖叩了叩桌面:
“看什么呢?”
“哎,你看,那不是那个谁吗?”温嘉语握住谢准的小臂,把人拉到自己身边。
“谁?”谢准的目光在温嘉语握他的那只手上停留片刻,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如果没猜错的话,温嘉语说的应该是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看起来瘦瘦的,穿着吊带和短裙,一头长卷发披散着,只在侧边用发卡扎了个小揪揪,看起来精致又可爱。
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一直坐在那里望着糖水铺子的方向出神,还抿了抿唇,疑似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谁?”谢准看了半天,也没能从记忆里提取出有关这个身影的信息,不知道她到底有哪里特别吸引了温嘉语的注意。
“罗栀意啊!”温嘉语报出一个名字。
谢准思索片刻,依旧检索不到相关信息。
“那是谁?”
“?”温嘉语睁大眼睛瞧着他,眼里写满震撼:
“你是有脸盲症吗?罗栀意是咱班同学啊,天天在一个教室里上课你居然不记得人家,人上次还在食堂坐你对面跟你搭话给你送牛奶呢。”
谢准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温嘉语很怀疑他到底是真想起来了还是只是在敷衍。
“你坐这等下,我看她在那杵了半天了,有点奇怪,问问她在干啥。”说完,温嘉语起身走了。
谢准看着他大步离开,微一挑眉。
高挑的少年径直冲女生走去,走到她面前不知跟她说了些什么,总之,没一会儿,俩人一起回来了。
正巧服务生端了木薯糖水过来,温嘉语直接把自己那份推给罗栀意:
“你吃吗?想吃就分你,你在外面瞅了得有十分钟了吧,口水都快从眼睛里流出来了,怎么不进来?”
“……我才不吃!”
“那你进来干嘛?”
“我……我就是来跟谢准打个招呼。”
罗栀意象征性地跟谢准挥挥手说“哈喽”,又问:
“你们来这儿干嘛啊?”
上次在食堂见证的一切至今还深深烙印在罗栀意心里,她不太确定地问:
“呃……约会?”
“怎么会?”谢准从包里掏出教辅书摆在桌上:
“我和哥哥现在是纯洁的师生关系。”
“他现在是我的家教老师。”谢准答得太不正经,还得温嘉语自己解释一句。
他去到谢准那边坐下,边掏书边问:
“你看起来明明很想吃,为什么不吃啊?没带钱吗?没关系这是谢准请客,满满一碗都是谢老师的爱,想吃就放心大胆地吃。”
“才不是……”罗栀意别别扭扭地站在那,也不坐也不走:
“你以为谁都跟你们男孩子一样?甜的东西可长胖了,我很自律的,我要保持身材的好不好?”
温嘉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安寸心说你每天吃草原来不是夸张啊?男的女的有什么不一样,长身体的年纪保持什么身材,哪天营养不良低血糖晕过去了就美了,病美人睡美人,好吧?想吃就赶紧吃。”
“……”看得出来这碗糖水对于罗栀意的诱惑真的很大,因为她俩大眼睛明显是恍惚了,动摇了,灵魂已经飞出身体和碗里晶莹剔透的木薯贴贴了。
温嘉语继续给台阶:
“吃吧,一顿糖水能胖多少?做人健康就行了,别亏待自己,你已经很漂亮了。再说了这可是谢准请客买的糖水,你不是最崇拜他了吗?你舍得不吃?”
温嘉语诱惑半天,终于令罗栀意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握住拳,坐下来,以一种壮士断腕的气势把牛奶浇进了碗里。
看她舀起一勺木薯送进嘴里,温嘉语故意问她:“香吗?”
罗栀意脸颊鼓鼓的,猛猛点头:“香!”
温嘉语叹着气摇摇头,翻开自己的生物笔记本。
“那你呢?”正在他努力回忆上节课知识点的时候,耳边传来谢准的声音。
他听他低声道:
“我再去点一碗。”
“哎,不用了。”
“不是很想吃吗?”
“……”
话是这么说,但谢准请自己吃糖水就算了,还被自己按头多请罗栀意一碗多不好?自己重新买一碗也怪怪的。
算了,他也不是没了这碗糖水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