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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等近距离看见兰晴,他突然想起来:

    “哎,不对啊,妈,你俩不是去海边玩了吗?怎么回来了?”

    “你病成这样,我俩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待在家里?昨天给你打电话听你说话就糊里糊涂的,问也问不清楚,回来了才知道是易感期加高烧,我都后怕死啦,还好有小准。”

    “‘小准’?”温嘉语喝汤的动作一顿:

    “谢准吗?跟他有什么关系?”

    兰晴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笑了:

    “语宝你真是病糊涂了。昨天你易感期发着烧躺在家里,是小准不放心你过来照顾了你一晚上,你都忘了?他今天还得上学,早上五点钟我和你爸爸回到家刚好遇上他往外走,小孩瞧着没什么精神,估计也没怎么睡好。”

    温嘉语维持着拿勺子的姿势,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想起来了。

    都想起来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儿……那原来不是他的梦啊?

    好像有谁突然按下了什么开关,温嘉语的大脑里突然蹦出个回马灯在转。

    我的准准……

    你真好看……

    你好居家……

    陪我睡觉……

    能咬你吗……

    还有被一口一口喂进嘴里的粥。

    拉着人家的手让人家别走。

    分开超过一米就要像磁铁一样牢牢吸上去抱住人家像吸猫一样疯狂嗅闻。

    大半夜不睡觉趴人家身上蹭来蹭去……

    温嘉语深吸一口气。

    画面最后停在了某一帧,耳边开始重播谢准凉凉的音调:

    “警告这位Alpha,你对我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性骚扰。”

    “当啷”一声。

    温嘉语手里的勺子掉回了碗里。

    兰晴吓了一跳:

    “哎呦,怎么了语宝?哪儿不舒服吗?”

    “没事……”

    只是感觉自己的人生在摇摇欲坠了。

    温嘉语很难想象,谢准得是个多好多温良的人,才能在他那样的纠缠和骚扰下没有一拳把他撂翻扭送他去警察局,反而还任他胡闹细心照顾了他一整晚。

    温嘉语有点内疚。

    不止在内疚自己给谢准添了麻烦,还内疚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聋了耳,居然会觉得谢准是个狂妄自大又冷又装嘴还坏的小人。

    咋这样。

    温嘉语的良心受到了谴责,一碗美味的玉米排骨汤在他嘴里味同嚼蜡。

    当然这也有他重感冒短暂失去了味觉和嗅觉的原因,不能只怪他的良心。

    虽然易感期没那么难受了,也没再发烧了,但温嘉语还是不大舒服,喝完汤就又回房间躺在了床上。

    他抱着手机,对着谢准的聊天框,一条消息删删改改,不知道纠结了多少版才点了发送。

    w+1:谢谢你昨晚的照顾,我昨天脑子有病似的,不知道自己在做啥,不是故意性骚扰揩你油,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不然你委屈,对你好不公平,我实在太过分了。

    发完这句话,温嘉语把手机一扔,闷在被子里跳了段霹雳舞。

    直到手机响了提示音,他才重新抬起脸。

    好人一生平安:身体好一点了吗?还难受吗?

    w+1:好多了。

    好人一生平安:那就好。

    好人一生平安:你是因为我的事才突发易感期,我本来就应该对你负责,别多想。

    w+1:不能这么算,那事儿是我非要管的,跟你没关系。

    w+1:唉我真想扇我自己两巴掌,信息素上头就跟个畜生似的,你昨天咋没推开我?

    好人一生平安:为什么要推开你?

    这句反问弄得温嘉语有点无措。

    他吸吸鼻子,垂眼打字。

    w+1:不会觉得恶心吗,易感期Alpha想要你信息素就对你动手动脚的,还骚扰你,这跟那些看见Oga就开始YY的流氓有什么不一样。

    好人一生平安:我不觉得。

    好人一生平安:我分得清什么是主观作恶,什么是身不由己。你易感期还生着病,就别指望意志能战胜基因本能了,而且,你只是抱了我,不是睡了我,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别总是反思自己动不动就把自己和那些东西比。

    说完,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些话还不够准确直白,半分钟后,谢准补充的话一条条冒出来。

    好人一生平安:我发现你总是忽略你对别人的好,放大别人对你的好。

    好人一生平安:如果是我发.情期需要你的信息素安抚,你会不给吗?

    好人一生平安:道德标兵,别总是宽于待人严于律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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