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准还是觉得温嘉语晾着手机的时间有点太久了。
因为他那条问候外加每节课下课后加码的一个问号直到下午放学时才得到回复。
那时他刚处理完学生会的事,正独自往校外走,沉默了一天的手机终于开嗓,提醒他进了消息。
尖牙粉鬣狗:不好。
谢准微一挑眉,低头打字。
Zen:哪里不好?
尖牙粉鬣狗:味。没衣服,了。
谢准重新将这句话排列组合。
Zen:你想说我昨天给你的衣服已经没有味道了?
尖牙粉鬣狗:en!
Zen:怎么字都打不清楚了?
尖牙粉鬣狗:手棒呆着
谢准又解了半天字谜,分析着温嘉语估计是绑了手部束缚带,当然话说不对应该也有脑子不清楚的原因。
Zen:那你别造句了,说是不是就行。
Zen:我的味道能让你好受一点是吗?
尖牙粉鬣狗:en
Zen:你需要我的味道吗?
尖牙粉鬣狗:!
谢准猜这个感叹号的意思是需要。
想了想,谢准还是不为难他了,直接拨了个通话过去。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刚接通时,温嘉语没说话,谢准试探着“喂”了一声,才听到耳边传来闷闷地一声“嗯”。
“温嘉语,”谢准感觉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开口说句话。”
“什么?”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很低很哑,还带着闷闷的鼻音。
“你是不是病了?”
“不知道。”话音又轻又含糊,像哪儿来的小动物在哼哼。
“你爸妈呢?”谢准又问。
“没在。”
“去哪儿了?”
“玩。”
“去哪儿玩了?给他们打电话了吗?什么时候能回来?”
“嗯。海边。”
海边?
渝宁可不临海,看来屋漏偏逢连夜雨,温嘉语爹妈这是出门旅游去了。
谢准皱起眉:“你昨天回家他们就不在?那你昨晚到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睡觉。”
“一直睡觉?”
“嗯。”
“吃东西了吗?”
“冰棍。”
“?”
“太热了。”
谢准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十分荒诞的答案,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怪一个脑子不清醒的病号,怪来怪去还是怪自己。
昨天不该只把温嘉语送进电梯的。
“你现在哪儿?在床上躺着?”
“嗯。”
“维持现状,别乱动别乱跑,我一会儿你去家。”
“嗯?”
“也别挂电话。”
他得听着点,不然谁知道那边电话一挂,火热滚烫的Alpha会不会又给自己奖励几根冰棍吃。
坐地铁太慢了,谢准直接打车回了家,在楼下打包一份小馄饨带给谢凝当晚餐,嘱咐了让她一个人好好写作业,又把已经晾干的校服和书本书包收拾好,一块带去给温嘉语。
做这些的时候,他一直戴着耳机听着温嘉语那边的动静。
耳机里的人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谢准只偶尔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和呼吸声,其余时间,那边的人都很安静。
从家里出来时,谢准还拎了个保温饭盒,在附近的餐馆里盛了一份瘦肉粥,带着去了温嘉语家里。
“你到了吗?”
快下车时,谢准听见耳机里传来低低闷闷的声音。
原来他没睡着。
“在等我?”
“嗯。”
“快了。”
“哦。我要吃冰棍。太热了。”
“不行,等我,马上到了。”
“不用等,冰棍多着呢。你来了也有的吃。”
“?”谢准不懂他的脑回路,不跟他辩论:“我就要全部吃掉。少半个都不行。”
“这是我的冰棍……”
“做主人的要让着客人,这是待客之道。你不懂吗?”
“……好吧。”说完还嫌弃地小声吐槽一句:
“真能吃。”
谢准扬了下唇角。
他来过温嘉语家很多次了,从小区到温嘉语房间的路线,他熟得就像是回自己家。
电梯停在33层,他输了密码进了家门,换了鞋径直朝温嘉语房间走去。
等走到房间门口看到里面的光景,他才明白温嘉语为什么说自己太热了要吃冰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