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老爸我当年就是上高中的时候从beta二次分化成了alpha,虽然个头比不上他们一次分化的alpha高大威猛,但还是凭着一张帅脸俘获了你妈妈的芳心,把这么智慧美丽的妻子娶回家,还有了这么勇敢热心肠乐于助人的语宝。”
兰晴笑眯眯地捂着脸:“哎呀,语宝的勇敢还是比较像爸爸啦。”
“善良像妈妈。”
“……”见爹妈一言不合又腻起来了,温嘉语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种父母爱情故事,温嘉语从小听到大,耳朵都要听出老茧了,倒着都能背出来。
比如温光明说兰晴年轻时是校花,追她的alpha能从学校排到法国。这点温嘉语信,因为至今他和兰晴出门时都会被不明真相的路人认作姐弟。
比如兰晴说温光明年轻时是校草,一张帅脸迷得学校里的oga们不要不要。温嘉语第一次听这话时根本不信,他觉得兰晴这话里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成分很大,因为至今他们一家三口出门时都会被不明真相的路人认作一爹带俩娃。
后来兰晴说温嘉语长得其实更像温光明,并翻出了他们还是穷学生时的高糊合照为证。
温嘉语看着照片上那个浓眉大眼的小帅哥,又看看眼前慈眉善目的招财猫,依稀从眉眼里确定了这的确是同一个人之后,才勉强信了兰晴这番说辞。
这夫妻两个恩爱得很,结婚都快二十年了也还跟热恋小情侣似的甜甜蜜蜜,自己肉麻就算了,还要带着温嘉语一起肉麻,平时就一口一个“语宝”的,听得温嘉语牙酸。
今天是兰晴生日兼夫妻二人结婚纪念日,温光明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还买了个漂亮的大蛋糕。
只是温嘉语回来晚了,菜有些凉,奶油也化了一些,不过无伤大雅。
陪爹妈过完生日后,温嘉语实在不愿看他们甜甜腻腻,便自己上了二楼。
他们家一共两层,上层绝大部分都是温嘉语一个人的。
毕竟温光明买这房子的初衷就是方便温嘉语上学,装修时自然要把他放到第一位来考虑,不仅给他弄了个大大的卧室,还有专门的书房和电竞房。
温嘉语从小喜欢画画,能上九中也是因为走了艺术特招,所以空间足够的情况下,画室也必不可少。
他的画室很大,有两面落地窗,外面就是渝宁的江景,里面乱七八糟地摆着各种颜料和笔,还有好几个画架画板支在里面。
温嘉语端着加了冰块的茶,在几幅没完成的作品前转了一圈,没什么下笔的欲望,硬画也画不出什么,索性倚在沙发里打开了手机游戏。
上线时,他注意到好友列表里的柯珂在线,这便随手拉他进了房间。
柯珂的头像出现后,温嘉语打开麦克风,问:“你到家了?”
“嗯啊,我早回来了。”手机里冒出柯珂有点失真的声音。
“谢准怎么样了?”温嘉语没急着开游戏,先跟柯珂闲聊两句。
“我不知道啊。”
温嘉语微一挑眉,换了个问题:
“你后来联系上他家里人了吗?”
“没有,”柯珂在麦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开始讲故事:
“那会儿你不是走了吗,我就想着回去翻翻他手机,实在不行就给老铁打个电话,他一个教导主任总有办法联系到谢准家长吧?我办法想得多好准备做得多全啊,谁想我回去一看,谢准人醒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问我他为什么会在医院,我就把前因后果还有医生说的二次分化给他讲了。他倒没什么反应,见点滴打完了,拔了针想走,我拦着他说他还不能走,说医生让他住院观察一天,他说没必要。”
“我钱都付了,他不住?”
“是啊,我也是这样说的。我说住不住这钱都已经花了,你不住多亏啊。”
“他呢?”
“他就又躺下了。”
“呵。”
“之后他问我花了多少钱,要还给我,我说你不用还我,因为这钱是阿语付的,你给他还。”
“然后呢?你就走了?”
“怎么可能啊?我还是挺负责的好吧,我让他给他家人打电话,说等他家长来了我再走,把人完完整整交到他家人手里说明情况后才算我圆满完成任务。但他残忍地拒绝了我并感谢了我,让我忙我自己的事,不用管他。”
故事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温嘉语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他没嘲讽你?”
柯珂疑惑:“他嘲讽我干什么?”
“我觉得你刚说的这一大段,应该还缺一句‘这全是医生护士,就算你不在这我也不会偷偷死去’或者‘放心,我死前会撑着最后一口气写下遗言,说我这条命与你无关,给你脱罪不连累你’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