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软倒,彻底晕厥。同时,东方无恙也彻底伤重昏迷,倒地不醒。
这边,江丰年寻遍全城无果,只得传令封锁江源所有出入口,全城搜捕,步步排查。
待她与殷天浩匆匆赶回江府,听闻殷霏烟的身躯被江星云重创,殷天浩双目骤红,戾气瞬间暴涨,当即就要冲去斩杀江星云泄愤。
“住手。”
江丰年伸手拦下,神色沉静:“人尚未死,不必急着动怒。”
神医殷望谷即刻施救。
所幸江星云慌乱,刺偏分毫,未曾伤及心脉,加之殷霏烟本身体质年轻强健,伤势虽重,性命无忧。
但一直昏迷不醒。
江丰年全城搜捕三日,杀了不少魔教徒,但没有找到东方无恙的踪迹。
直至第四日,一封书信被飞刀钉在江府大门之上,纸风凛冽,字字胁迫:
东方无恙令江丰年携殷霏烟,前往交换人质。
江丰年指尖捏着信纸,眉宇凝难。
其一,殷霏烟重伤未醒,人事不知;其二,殷天浩断然不会应允这场交易;其三,她心底最深的顾虑,她无法确定,夫人的神魂是否依旧栖身在殷霏烟体内。
若瑞雪魂魄尚在,她也不可能做此交易。
而此刻,破败荒庙之中。
陈瑞雪骤然睁眼。
刺骨的胸前剧痛犹在,可周身体感全然不同。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脉象、熟悉的四肢百骸……
她怔住了。
一番生死重创,她的神魂,竟彻底归位,重回自己原本的躯体!
当真也算绝境逢生、因祸得福。
可境遇依旧凶险。
她被粗绳层层缚紧,动弹不得。
破庙内外,遍布魔教教徒,杀气环伺。
不多时,一道挺拔身影孤身踏入庙中。
是江丰年。
陈瑞雪唤道:“夫君!”
未见人、先闻声。
虚弱却清晰的一声“夫君”,自庙中轻轻响起。
只这二字,江丰年心神巨震。
她太熟悉她的声息、她的语气。
一瞬间,她已然笃定,她夫人和殷霏烟神魂换回来了。
心底翻涌狂喜,面上却极致隐忍,她抬眼看向东方无恙:“放了我夫人,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东方无恙一身白衣,笑带癫狂:“拿殷霏烟来换。”
“殷霏烟有殷天浩贴身看护,我换不来。”江丰年目光凛冽,“你与殷家血海深仇、正邪死敌,你偏执强求,终究是一场空。你当真要倾尽魔教基业,赌这一场毫无意义的执念?”
东方无恙眼底最后一丝温情碎裂殆尽,冷声道:“换不来,便让你夫人替我的爱情陪葬。”
“你敢动我夫人一根发丝。”
江丰年周身气场骤然压落,字字如惊雷落地:“我必让你整个魔教,灰飞烟灭,寸草不存。”
“无妨。”东方无恙笑得凄然,“能有尊夫人陪葬,我东方无恙,不亏。”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庙外传来轻盈却坚定的脚步声。
殷霏烟来了。
她面色苍白,重伤未愈,身形虚弱,却身姿挺拔,步步踏入破庙。
身后,殷天浩默然随行护持。
殷霏烟抬眼,直视面前偏执疯魔的男人,字字清晰、决绝无回:“东方无恙,你我之间,从无半分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立下生死之约:
“一月之后,洛水河畔,焚情谷。你我二人,决一死战。”
“此生,正邪不两立,家仇不共戴天。你我之间,唯余生死二字。”
“你若惜命、惜你魔教基业,即刻放了江老夫人。江老夫人也与你我之间的事无关。你不要牵涉无辜旁人。你若执意纠缠,一月之后,我殷霏烟,亲手了结你我所有纠葛。”
一番话,断尽缠绵,斩尽过往。
东方无恙本就内伤沉重、心绪崩碎,听闻这番绝情断言之语,心口剧痛翻腾,猛地一口鲜血呕出,染红衣襟。
他死死盯着眼前人,声音沙哑破碎:“烟儿……你当真如此绝情?”
“血海深仇在前,正邪道义在前,我无情可留。”
殷霏烟目光冷定,再无半分波澜。
东方无恙怔怔良久,眼底执念寸寸成灰。
“好。好一个正邪殊途,好一个你我之间唯余生死二字。”
最终,他惨然一笑,挥手带人撤去。
魔教众人尽数褪去,荒庙杀气散尽。
江丰年再无半分克制,快步上前,亲手解开所有绳索,将劫后余生、魂归本体的陈瑞雪紧紧拥入怀中。
失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