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旁人,或许早已动心动容。
一树梨花压海棠,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
可江丰年心中只有一人,那就是陈瑞雪。
面对这般明艳少女直白示好,她不仅没有半分动摇,反倒心生厌恶反感,眉宇间满是不耐。
若非看在殷望谷情面,如今有求于殷家为妻子治病,她早已厉声逐人。
她强行压下怒意,冷声道:
“在我心中,我夫人岁岁年年,皆是最美的模样。纵是沉眠不醒,也轮不到旁人置喙。念你年少无知,我不予计较,今夜之事作罢。往后莫再靠近我院落半步。”
言罢,江丰年足尖一点,纵身跃下屋檐。
陈瑞雪不愿放弃,立刻催动内力,借着这具身体的轻功记忆,紧随其后飞身而下。
只是她毕竟刚掌控这副躯体不久,内力运转尚不熟练,气息紊乱,落地瞬间重心一失,身形一歪,直直朝着地面摔去。
江丰年见状,下意识伸手一接。
温厚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身。
触手温软轻盈,与她相伴半生的躯体全然不同。
江丰年心头微滞,即刻松手,如同甩开一块烫手山芋,欲将她推开。
可陈瑞雪早已打定主意,绝不松手。
她趁她迟疑一瞬,抬手死死环住她的脖颈,整个人黏在她身上,赖着不肯松开。
“殷姑娘!松开!”江丰年声音冷到极点,带着明显的不耐与克制。
“我不松。”陈瑞雪胆大到底,直白坦荡,“我就是喜欢你,我要做你的夫人。”
江丰年眼底寒意骤盛,周身内力微震。
一股强势的力道瞬间散开。
陈瑞雪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震得踉跄跌坐在地。
她微微怔神,心底暗自轻叹。
原来江丰年对别的送上门的女人,竟是这般冷淡不留情面、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江丰年唯独对她陈瑞雪,温柔入骨,岁岁如初。
“简直不知羞耻。”江丰年冷斥一声。
陈瑞雪抬眸,眼底没有半分羞愧,甚至有些开心。她越发孤注一掷,一定要留在江丰年身边:
“喜欢一个人,真心奔赴,勇敢追求,何错之有?”
江丰年望着她固执且倔强的模样,愈发不耐:“无错。但我有妻子,我也不喜欢你。你再敢越界半分,休怪我不留情面。”
陈瑞雪抬眸,捏住她软肋:“你如今,还需要我姑爷爷为你夫人疗伤治病。”
一句话,精准戳中要害。
江丰年胸腔怒火翻涌,硬生生咬牙隐忍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身戾气,只觉荒唐又无奈:
“你我今日初见,素不相识。我已是半截入土的白发老翁,归隐多时,无权无势,家业也尽数分给子女,我身上无一值得你图谋。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陈瑞雪望着她沧桑霜白的眉眼,字字真心,却只能化作最荒唐的答案:
“我喜欢你对你夫人的那一片深情。世间男子,无人能及。”
江丰年眼神愈发坚定,决绝回绝:
“有她一日,我心无旁人。纵使她此生不醒,我余生孤寂,我亦终身不娶,不会再近女色。”
“无妨。”陈瑞雪仰头,坚持到底,“你娶不娶我,我也打算待在江府,侍奉你左右,陪你等她醒来。”
“荒唐至极!”
江丰年不愿再与一个懵懂少女无谓纠缠,语气疲惫且冷硬:
“夜深露重,我要安歇了。殷霏烟,请你速速离开此地。”
陈瑞雪立在原地,半步不移。
这一方竹园主卧,是她住了半生的地方。
她偏不走。
她就不信年过半百的江丰年会对一个年少姑娘接连动粗。
可今夜,江丰年被她屡屡挑衅、步步紧逼,早已耗尽耐心。
她看着她顽固不退的模样,眸光一沉,身形微动,指风如影随形。
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只一瞬,陈瑞雪周身穴道被封,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江丰年面色冷然,抱起她,快步送至菊园空置客房,轻轻放下。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欲归竹园。
可刚转身,夜色深处骤然掠出一道极快黑影。
来人一身玄衣,身姿挺拔,武功高绝,气息凛冽霸道,周身带着睥睨天下的冷傲戾气。
不等江丰年反应,那人长臂一伸,动作快如鬼魅,直接点破禁制,一把将客房中动弹不得的陈瑞雪掳入怀中。
足尖一点,飞身掠入沉沉夜色,转瞬远去。
那人是冲着殷霏烟来的。
江丰年眸光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