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个平安。”
“好的。”殷夫人面上答应的很好,只为宽慰陈瑞雪。
待陈瑞雪安稳躺下,殷夫人退出房间,立刻收敛神色,低声叮嘱府中上下:
“你们切记,严守陈姑娘存活之事,闭紧口舌,不可向外泄露分毫。也不许向她透露任何有关她夫君的事情。”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不过两日有余,卢阳城外风尘滚滚,一道负伤身影踏夜而归。
殷天浩追杀魔教光明左使千里,最终成功斩除这潜伏多年的魔道内奸。
可光明左使身死的消息传回魔教,震怒之下,魔教左右护法亲率大批顶尖高手合围截杀。
殷天浩一人独战群雄,浴血杀出重围,身上也身负不轻的内伤、剑伤,一路奔回卢阳,来妹夫的别院养伤静养,顺便探望半月多前救下的那名落水女子,确认一下人是否平安苏醒。
隔日,陈瑞雪听闻救命恩人、殷夫人的兄长归来,心中满是感激,便想着亲自出门,当面道谢。
她身子稍缓,独自撑着虚弱身躯,缓步走向前院,刚行至回廊转角,尚未现身,便清晰听见屋内传来兄妹二人的对话。
殷天浩声音带着战后疲惫,淡淡响起:
“原来那日老虎滩水域救下的女子,便是江丰年的夫人。我昔日曾入江府见过江丰年,倒是从未留意过他的家眷。”
他语气坦荡,带着几分正道侠气的考量:“既然江丰年悬赏五十万两寻妻,那此事正好。待她伤势痊愈,便将她安然送返江源。如今正道围剿魔教财力吃紧,这笔赏金恰好可以充作武林联军军备经费,用以继续抗衡魔教、安定江湖。”
殷夫人听得心头一紧,无奈反问:“兄长这些日只顾追杀魔道、奔波江湖,外界朝堂风波,竟是一概不闻不问?”
殷天浩蹙眉:“江湖纷争、魔教祸患已然缠身不休,朝堂之事与我无关,我何须分心?莫非近日还有什么大变故?”这半个多月,正道死伤无数,魔道奸人猖狂,又暗杀了正道中人四名江湖顶尖高手,正道式微,他心力交瘁。
殷夫人闭了闭眼,终是将残酷真相和盘托出:
“江丰年,如今已是永安公主的驸马。
再过不久,便是他与永安公主的大婚大典。
当今陛下早已昭告天下,追封陈氏端安孺人、谥贞穆,明告世人——陈瑞雪,早已葬身江水,是个死人了。”
一语落地,屋内寂静刹那。
良久,才响起殷天浩震怒又失望的声音,满含嗤讽与寒心:
“原来如此。”
“我原看他打赢李惊风,却为了漕帮不乱,手下留情,以为他是个胸襟磊落、光明正大的英雄豪杰。”
“不曾想,竟是个攀附皇权、趋炎附势的负心之人。朝廷刚给亡妻追封诰命、定谥立名,他转身便奉旨尚主、迎娶公主,妻子尸骨未寒、名分尚在,便另娶高枝,妥妥的抛妻弃子之辈!”
轰然一声——
屋外回廊,一道轻脆声响骤然炸开。
是陈瑞雪浑身脱力、气血翻涌,双腿一软,直直栽倒在地。
屋内二人神色骤变,心头齐齐一沉。
不好!
他们快步推门而出,只见回廊青石地上,陈瑞雪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已然再度昏死过去。
她的温情念想、痴心牵挂,尽数被这冰冷刺骨的皇家诰命、绝情真相,生生击碎殆尽。
晕倒之前,陈瑞雪脑海里一直回响一句话:江丰年,你为何也要负我一片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