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宝典里的招式,免得被攻讦她与魔教有染。
如今肉身已经带伤,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此刻彻底放开手脚,不再隐忍、不再退让。
局势,瞬间逆转!
接下来数十招,彻底颠覆所有人认知。
负伤的江丰年,竟越打越狠、越斗越勇!
她借着对方轻敌之心,避实击虚、专攻破绽,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掐住李惊风招式死角。
李惊风越打越惊,越斗越慌。
他发现,眼前这人根本不是初入江湖的新手!
她的根基、内力、诡变招式,完全是顶尖高手层次,之前百招退让,不过是在试探、在隐忍!
加上擂台上布置了机关,暗器,弥漫的淡粉悄无声息侵入口鼻,让他心神渐躁、内力滞涩、反应慢了半拍。
半拍之差,便是生死之别。
江丰年抓住唯一契机,接连三记重手,尽数落在李惊风肩颈、心口、丹田三处要害!
砰砰砰!
三声重响,气劲震彻擂台!
李惊风浑身气血翻涌,手臂发麻,招式彻底散乱,踉跄后退,再也握不住攻势。
江丰年忍着浑身剧痛、最后纵身一跃,凌空翻转,一记沉猛腿风狠狠劈落!
“嘭!”
李惊风彻底被劈倒在地,浑身脱力,双臂发麻,再也抬不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完全失去还手之力。
胜负已定。
全场死寂。
万众瞩目之下,浑身染血、伤势惨重的江丰年,稳稳立在擂台中央。
衣衫染红、面色苍白、气息不稳,却身姿挺拔,屹立不倒。
她赢了。
以重伤之躯,逆风翻盘,硬生生打赢了众人眼里她胜率只有两成的死局。
李惊风躺在地上喘息,抬眸望着台上身影,眼底满是折服与颓然。
长江后浪推前浪,他输得心服口服。
今日擂台,立状生死自负。
输者,唯有一死。
“为什么不杀我?”见江丰年迟迟未动手,李惊风问道。
“你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你。”
李惊风听了这话,羞愧不已,无冤无仇他却想杀江丰年,格局高下立判。他缓缓抬手,欲要运力震碎自己心脉,自我了断,成全擂台规矩。
“住手。”
清冷一声,骤然落下。
江丰年迈步上前,伸手一把按住他的肩头,稳稳锁住他自尽的力道。
李惊风抬头,眼底满是不解:“擂台式定,败者当死,江家主为何拦我?”
全场所有人也全都疑惑看来。
生死擂台,不死不休,她好不容易险胜翻盘,为何不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江丰年垂眸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响彻整个揽江楼:
“我不杀你。”
“漕帮数万兄弟遍布河道,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你一死,漕帮群龙无首,必然内乱溃散、四分五裂。”
“漕税新规刚立、新旧交替,漕运未稳,根基未固。”
“我没有多余精力收拾偌大漕帮烂摊子,更不想无端招惹漕帮上下兄弟的记恨报复。”
她缓缓收回手,立在他身前,坦然道:
“你欠祁发隆的恩情,今日擂台一战,彻底还清了。”
“从今往后,你不用再听命祁发隆,也不再是与我对敌的人。”
“你手中三处大型码头、八百船队、人手,尽数归我名下。”
“但我不撤你的权、不夺你的位。”
“我留你继续代管漕帮上下大小事务。”
“从今往后,你归我所用,替我办事,守漕运新法,稳津杭河道,不负朝廷,不负天下苍生。”
一句话,定了李惊风的余生,也定了整个津杭漕运的新格局。
李惊风怔怔望着眼前浑身是伤、却心智通透、格局滔天的年轻家主,良久,低头俯首。
“属下,遵命。”
一场八二胜率的生死之局。
无人看好的赌局。
满城看衰的对决。
最终,江丰年以重伤之身,赢了性命、赢了产业、收服了猛将、稳固了漕权。
自此,漕运大权,江丰年实至名归,彻底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