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切莫这般说。并非是我不弃,是你自己不肯沉沦,懂得及时抽身自救,才一步步走到今日,这份安稳,大半是你自己挣来的。
遇人不淑并不可惧,可惧的是困在过往之中,不肯向前。我心悦于你,恰恰便是看中你这份风骨还有清醒。
我江丰年,素来不慕皮囊色相,更不会拿世俗贞洁条条框框苛责于你。男子始乱终弃,朝三暮四,背弃诺言,不该由女子来背负污名。自始至终,我心中半分嫌恶也无。”
陈瑞雪眼底泛起一层薄薄水光,轻声应道:“这些,妾身心里都明白。”
她不是自轻自贱,只是心底难免存着一丝遗憾,若是人生可以重来,她也盼着,一身干净坦荡,自始至终,只归江丰年一人。
江丰年似乎看透她心底那点怅惘,隔着一池温水,柔声宽慰:“若无从前那些坎坷磨砺,便炼不出如今通透果敢的你,我亦不会这般为你神魂颠倒。世间事自有因果,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如今这般,便是最好。”
陈瑞雪心中暖意翻涌,鼻尖微酸:“夫君待妾身,真好。”
江丰年不再多言,足尖在池底一点,借着轻功身形掠出汤池,周身水汽瞬息被体内内力烘得一干二净,片刻便换好了一身素色常服。
她走到陈瑞雪身边,弯下腰,再度将陈瑞雪轻轻抱起。
“夫人,我抱你回房,咱们一同安歇。”
陈瑞雪顺从地环住她脖颈,低声应道:“嗯,妾身都听夫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