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丰年迈步上前,自然抬手握住陈瑞雪柔软的掌心,暖意相缠,低声温语:“夫人,我们该回去了!”
陈瑞雪巧笑倩兮,紧紧回握江丰年温暖而又粗粝的手心,柔声细语:“好的,夫君!”
二人并肩离去,将身后失神怅然的孙语嫣,彻底抛于脑后。
一路回到清幽竹园,院门轻掩,隔绝外界纷扰。
刚一入内,陈瑞雪便轻轻挣开了江丰年的手,侧脸微偏,眉眼带着几分浅浅的嗔意。
江丰年微微一怔,俯身轻问:“夫人,怎么了?可是心绪不悦?”
陈瑞雪斜睨她一眼,语气带着淡淡的酸意:“夫君的风月债,都上门了,还问妾身怎了?”
江丰年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满心暖意:“原来夫人这是……吃醋了?”
“你还敢笑?”陈瑞雪轻嗔一句,耳尖微热。
江丰年收敛笑意,眼底尽是真挚温柔,凑近半步,轻声呢喃:“我是心中欢喜。
欢喜我的夫人,心中真真有我。夫人对我的独占欲,让我很是开心,甚是满意,大为快慰。”
陈瑞雪被她说得面皮发烫,轻啐一声:“夫君现在的脸皮愈发厚重了。”
见她眉眼含嗔、并无真恼,江丰年顺势软声哄劝,眼底盛满宠溺:“是为夫不好,惹夫人不快。
夫人且稍候,我亲自为你剥一枚石榴,消消闷气,可好?”
陈瑞雪别过脸,语气软乎乎却说着不容江丰年拒绝的话:“往后,夫君切莫轻易救济陌生女子,徒惹是非。”
江丰年立刻应声,字字恳切郑重:“谨遵夫人之令。
世间万千红颜,于我皆为路人。
我眼中、心中、余生眼中,唯有夫人一人。”
这番赤诚言语,哄得陈瑞雪心头微甜,郁结尽数消散大半。
静谧屋中,光影温柔。
江丰年一边细细剥离石榴红籽,一边轻声发问:“方才夫人与孙姑娘所言,我皆听闻。
之前夫人说过,你倾心于我,多因我数次相救、屡次护你周全。
那我且问你——
若是我未曾数次出手护你,若是我落魄贫寒、一无所有,夫人还会心悦于我吗?”
陈瑞雪微窘:“夫君竟然偷听。”
“我内力深厚,耳力敏锐,并非有意窃听,只是恰好入耳。”江丰年笑意温柔,将一颗颗剔透红润的石榴籽细细盛入白瓷碟中。
随后不等陈瑞雪反应,长臂一揽,温柔将人抱坐于自己膝头,双臂牢牢圈住她细软腰身,暖意密密匝匝裹着她。
“我喂夫人。”
指尖捏起一颗饱满石榴籽,递到她唇边。
陈瑞雪心神微漾,乖乖张口含下,清甜汁水漫开唇齿。
她抬眸望着眼前眉眼温柔的人,眼底澄澈真挚,缓缓开口,字字真心:
“妾身在落石谷再遇夫君,夫君权衡利弊、冷眼旁观,那时妾身只道你心性冷硬、事事算计。
可相处日久妾身知晓,你从来外冷心热、心怀侠义。
彼时你权衡利弊选择袖手,让妾身被劫匪带走,心中已然愧疚难安。
否则,妾身身陷浸猪笼绝境之时,你何须应下婚约、执意娶我、护我?你之前说是因为父亲恳求以大半陈家家业相赠,然而夫君其实仗义疏财,为人大气,至今也没有要过父亲的产业。
你从前总说,娶妾身,认养孩子,是为攀附霖王、谋筹家业。
可妾身心知,夫君今日基业,步步皆是你亲手搏来,从未依附旁人。
你救下孙语嫣,亦不是图谋好处,只是见不得弱女子颠沛受苦、身陷绝境。”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耳侧,气息温软缱绻,语声愈发轻柔:
“所以夫君,妾身心悦你,从来不止因你数次救妾身于水火。
妾身心悦的,是你心怀仁义、侠骨柔肠;是你胸襟坦荡、端方磊落;是你权衡世事却不负本心、身处污泥却守得纯粹。
纵使你与我同为女子,相知相惜、相爱相守,为世俗所不容,妾身依旧无怨无悔,甘之如饴。
妾身心悦的,从来都是你江丰年这个人,无论你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是贫是富,是高是低。
他日你若沦落乞讨,一贫如洗,妾身便随你粗茶淡饭、沿街相随。若势不可为,夫君落败,江家倾覆,妾身愿与夫君黄泉作伴,来生再续。”
最后几句细语,轻软贴在耳畔,温热气息拂过耳廓,酥麻撩人。
江丰年心神大震,心底热辣滚烫,浑身皆是细密的悸动。
她低头抵着她耳畔,嗓音微哑,眸底浓情炽热藏之不住:“夫人可知……你有多撩人?”
眼底翻涌的炙热情意几乎要破膛而出,只想将怀中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