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暗斗
摇摇欲坠的陈瑞雪。

    “江夫人莫不是天热中暑了?身子不适便随我去偏房歇息片刻。”

    话音落下,她身后侍女立刻上前,不由分说搀扶住陈瑞雪,同时迅速扣下了陈瑞雪贴身带来的两名侍女,瞬间隔绝了她所有助力。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预谋已久。

    与此同时,男宾宴席。

    江丰年正与许山及数位地方富商从容应酬,推杯换盏、言语周旋,目光却始终分神留意席间各方动静,从未松懈。

    她视线余光骤然捕捉到一幕异常——

    骧义侯秦挚起身敬酒,看似无意失手,一杯烈酒尽数泼洒在了蒋玉霖衣襟之上。

    酒水淋漓湿透衣袍,场面略显狼狈。

    秦挚故作致歉,连声赔礼,轩辕澧顺势安排郡王府下人引路,请蒋玉霖去往偏殿别院换衣整理。

    看似意外,江丰年却心头猛地一沉。

    她一向谨慎,心中警铃大作,直觉事态不妙,打算悄然抽身、暗中跟上去探查端倪。

    可脚步未动,身前一道身影已然稳稳拦住去路。

    祁发隆端着酒杯,面带深意笑意,看似闲谈劝酒,实则精准阻拦,封死了她所有去路。

    层层客套周旋、酒桌推诿,硬生生将她困在原地。

    江丰年心头寒意骤升。

    前有秦挚调走蒋玉霖,后有祁发隆拦路牵制,女宾席那边定然生变。

    她不动声色,迅速侧首,飞快给身侧的许山递去一记隐晦眼神。

    许山瞬间会意,即刻上前一步,从容接过酒局周旋,主动替她挡下所有应酬与劝酒,稳稳替她拖住全场。

    借着众人视线被酒局牵制的空档,江丰年敛去神色,以出恭为借口,从容抽身离席。

    可几番耽搁,庭院廊道早已不见蒋玉霖半分身影。

    正当她心绪焦灼、无从寻路之际,一道急促身影快步寻来,正是她的六姐江纤月。

    江纤月脸色发白,气息不稳,声音压得发颤,急急低语:

    “小弟!不好了!弟妹出事了!方才被郡王妃秦氏以身子不适为由,强行带去后殿偏院了,定然是被人算计了!”

    轰的一声。

    江丰年心底骤然一紧,神色实在无法保持镇定。

    后宅妇人阴私伎俩,远比朝堂商海厮杀更肮脏卑劣、防不胜防。

    她心头怒火翻涌,焦灼与戾气交织,脚步瞬间加快,往后殿偏院疾步而去。

    另一边,王府偏殿寝房。

    蒋玉霖被下人引至别院换衣,推门而入的刹那,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床榻之上,沉沉躺着的,竟是面色潮红、意识昏沉的陈瑞雪。

    药性彻底发作。

    那茶水之中,不止寻常迷药,更掺了极为阴毒的烈性媚药。

    此药霸道阴寒,一旦入体,若不宣泄,便会淤积五脏、损伤经脉本源,折损根基,绝非寻常草药可解。

    陈瑞雪意识朦胧,浑身燥热无力。她喝的不多,清醒的也快,勉强撑开沉重眼皮,看清身前之人,心底瞬间一凉,又惊又怒,声音发颤:

    “是你干的?!”

    蒋玉霖心头一震,立即澄清:

    “不是我。我也是被人算计,误入此局。”

    他看着她浑身不适、备受药性折磨的模样,眸色沉沉,声音放轻:

    “你此刻很难受,身子撑不住,我可以帮你。”

    这话一出,陈瑞雪瞬间绷紧所有神经,眼底满是抗拒与屈辱,咬牙厉喝:

    “滚!你不在乎王爷颜面、不在乎名声,我还要!我绝不容许你再次玷污我声誉!”

    她宁肯伤身受苦,也绝不背叛夫君。

    可蒋玉霖占有欲作祟,这般天赐良机、绝境困局,旁人刻意送上门的机缘,他岂会白白错过?不如顺势而为。

    反正他和陈瑞雪早有一段,明眼人都清楚。这事闹到天子面前,他一口咬定被人算计了,结果尤未可知。

    若是江丰年忍不了这般奇耻大辱,他就刚好“负责”把陈瑞雪带回京城。若是江丰年忍了,自己也不亏,还能一亲芳泽,已解相思之苦。

    眼底隐忍的执念翻涌,他缓缓上前,欲俯身靠近。

    千钧一发之际,门外骤然传来两声利落闷响。

    守在门外的两名王府护卫,悄无声息被人击晕倒地。

    下一瞬——

    “砰!”

    房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轩辕明镜立在门口,一身素衣冷冽,眉眼覆满寒霜,周身气压极低,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蒋玉霖。

    那眼神太过森冷威压,带着皇室天家不容侵犯的凛然戾气,直看得蒋玉霖头皮发麻、心神失守。

    他再敢动一分,便是不听轩辕明镜的警告,是僭越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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