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可贺!”
江丰年落座,语气平淡:“三姐、三姐夫今日登门,想必是有要事,直说便可。”
她心道,这对夫妻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上门从来不是叙旧,多是有所要求,态度越好,往往求的越多。
江书月:“瞧弟弟这话说的,没事我们就不能来看看你,看看弟妹,看看我那出生不久的外甥、外甥女。”
江丰年不接话,安静坐等,静待对方开口。
果然,刘奔坐不住了,直言来意,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是这样的年弟,江源城守备赵必安即将升任调往南京。”
“如今守备之位马上空缺,有多人竞争。想要打通上下关系、稳坐这个位置,约莫需要十万两白银周转。你看这笔银子,能不能……先借我们一下应急?”
江丰年早有心理准备,神色淡然:“可以。写一张借条便可。”
江书月当即脸色微沉,带着几分亲眷的理所当然:“年弟,我是你亲姐姐,他是你亲姐夫!自家人借钱,哪里还用得着写借条,未免太生分了!”
江丰年抬眸,面无表情地说道:
“三姐。”
“这些年,你们夫妻陆续从我的轩宝斋拿走的古董字画、稀奇珍宝,价值早已不下十万两。”
“我从未计较、从未讨要过半分。今日不过一张借条,并非要你们还债,只是府中账目需要厘清、公私需要分明而已。”
刘奔连忙拉住想要争辩的妻子,点头应允:“是我们考虑不周,借条我写。”
处理完前厅琐事,江丰年即刻折返内宅竹园。
她坐在床边,轻声将刘奔借钱谋求守备官位的事,细细说给陈瑞雪听。
陈瑞雪闻言温柔浅笑:“夫君处事自有分寸,亲戚之间人情往来,夫君做主便好,无需问我。”
江丰年眼神认真又郑重:
“你是江家名正言顺的主母。府中十万两白银的大额支出,是内宅头等大事,自然要第一时间与你报备,若不是你现在还在养伤,这些事我就交你应对处理了。”
这份全然的尊重,让陈瑞雪心底愈发滚烫。
她轻声道:“刘奔是你亲姐夫,他若能坐稳江源城守备之位,手握地方兵权,往后便是江家在江源城里最稳固的靠山,于你、于江家百利无一害。这笔钱,该借。”
江丰年轻轻颔首:
“夫人所见略同,江某也是这么想的。”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王府。
平王端坐正厅,震怒难抑,狠狠拍案,满室戾气。
他怒视身前的祁发隆,厉声斥责:
“两千万两白银!区区两千万,你们祁家,数代皇商,竟然一时间拿不出来?!”
祁发隆心底苦不堪言,满脸窘迫无奈。
几代下来,祁家子弟繁多,大半奢靡挥霍、坐吃山空。能守业者都寥寥无几,何况是开源创收。
若是变卖祖产商铺,抽调通宝钱庄储户金银,的确能凑出两千万两,可那是杀鸡取卵,自断根基。
短时间内,他根本凑不出这笔巨额数目。
平王眼神阴鸷,步步施压:
“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五日之内,必须拿下乌兰草场!”
“五日之后,朝廷便会将草场收归官营,划入西北大营管辖!到那时,本王上哪去找一块不受朝廷管控的无主马场?这一切,皆是拜霖王那野种所赐!”
祁发隆满脸为难,连连苦笑:“王爷,两千万两现银,实在是无力筹措啊!”
平王怒火更盛,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既然拿不出银子,不能和平交易,那就换法子。”
“本王记得,乌兰草场的主人,名叫……”
祁发隆立刻回话:“回王爷,此人名为江丰年。”
平王冷声下令,语气狠绝无情:
“想办法,让江丰年主动将草场双手奉上。”
“若是他不知好歹、负隅顽抗,无需留情,直接除掉,以绝后患!”
“无主的草场,接手起来就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