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声音,江丰年拨动算盘的手一顿。
接着,对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自己身后,还能闻到对方身上呼出来的香气。
江丰年越来越紧张,她干脆合上账簿,从座位上起身,正好撞上了陈瑞雪的下巴。她摸着自己的脑袋,看着陈瑞雪捂着下巴,痛的眼泪都出来了,本来想要指责陈瑞雪为什么跑自己身后,看着她这泪眼朦胧的模样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没事吧?我也不知道你在我身后。”江丰年有些局促不安,像做错事的孩子。
“妾身是看夫君头发未干,想拿干毛巾替夫君弄干头发,虽然已到六月下旬,但晚上天气凉,妾身是怕夫君着凉,夫君何故这么大反应?”
江丰年看到陈瑞雪手上的干毛巾,一时不知道是坐下来还是从陈瑞雪手里抢过毛巾自己来。
没给她思考的时间,陈瑞雪道:“夫君,你且坐下继续盘账,妾身帮你弄干头发。”
陈瑞雪都这么说了,她要是再从陈瑞雪手里抢毛巾就太过分了。
看到江丰年乖乖坐了下来,没有拒绝她,陈瑞雪竟有一丝受宠若惊。
她拿出干毛巾一缕一缕的替江丰年擦干头发,江丰年算账也没有避着陈瑞雪,这凉州城大大小小的产业,陈瑞雪也清楚个七七八八。
等到帐全部算完,江丰年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盘成了髻高束头顶,她在书房瞟了一圈,没看到陈瑞雪,以为她走了,心中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陈瑞雪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
“夫君,忙完了,那就安寝吧!”
陈瑞雪将书放回书架上,走到江丰年身前说道。
看陈瑞雪今晚是不打算走了,江丰年道:“书房的床有点窄。”
“没关系,将就也能挤挤。”
“我怕委屈了夫人。”
“那夫君也可以跟妾身回主卧休息。”
“我们只是名义夫妻。”
“别人不知道啊,难道夫君要一直躲着我?那这戏可就演不下去咯。”
江丰年没得办法,只好躺到床上,身子紧挨着墙边。
陈瑞雪看江丰年躺好了,正打算熄灭蜡烛上床,江丰年道:“你先上来,蜡烛我来熄。”
听到这话,陈瑞雪慢慢走到床边,脱下鞋子,双手交叠放在腹前,慢慢平躺到床上。
江丰年看到陈瑞雪躺好了,坐起身,一个掌风过去,房间里顿时漆黑一片。
她小心翼翼的躺下,就怕挨到陈瑞雪身子,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夫君,你很怕我吃了你??”
江丰年不想和陈瑞雪讨论这个问题,于是道:“你今夜来找我,不仅仅是为了堵住下人的口吧!”
“如果说妾身想生一个真正属于妾身和夫君的孩子,夫君可愿成全妾身?”
“我不是圣人,有了亲生的孩子,我不敢保证明月和星云在我心中的地位。咱们只是名义夫妻,目前这样就很好。”
她已经拒绝她几次了,希望她能够守住界限,如果再给自己造成困扰,这枚棋子不要也罢。
陈瑞雪听了这话,心道,既然如此,你的亲生孩子就只能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有我在,别的女人就休想进江家的门。
“夫君,妾身只是害怕夫君日后有了亲生骨肉,会薄待明月星云,有夫君这句话,妾身再也不会多想了。”
江丰年心道,是不是女人当了母亲,为了孩子,什么都可以交易。
既然知道陈瑞雪不是因为爱慕的心思接近自己,江丰年心中大安。
她可以接受互相利用的利益关系,但绝对接受不了感情的牵绊。
感情只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
“夫君今天说,母亲不想看到明月星云出生,夫君还说你身边有母亲的心腹,妾身有些害怕。”
“你不用害怕,我会把知道这些秘密的人都带回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