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发奎是凉州都统梁季兆的堂弟,梁家在凉州也是百年大族。梁发奎的目的就是拿到太白楼的做菜秘方和食谱,陈瑞雪没有答应。
梁发奎一会儿派泼皮无赖捣乱,一会儿又派人诬陷太白楼食物不干净吃死了人,还想重金让江家厨子改投摘星楼。幸好江家护卫森严,食物来源做菜渠道还有江家厨子都是经得起考验的,这些麻烦都躲过去了。
江家财大气粗,找来外地的供应商,太白楼生意依旧如往常一样继续经营。于是梁发奎找到梁季兆,让他找理由扣押外地供应商徐达的货物。陈瑞雪和徐达一起把官司打到了凉州太守李穆那里,官司虽然赢了,徐达也不想再来凉州做生意。
连日心力交萃,回来后陈瑞雪就病倒了,她却依旧带病去太白楼,去寻找新的供应商,结果体力不支,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按照真实时间来算,陈瑞雪这胎也不算早产,但是外人不知道内情,以为陈瑞雪早产了一个多月。
丫环从房里进进出出,端出来的水都是血水。
她想进去看看情况,然而被下人拦住了,因为不吉利。
于是对陈天桥道:“岳父,你先去休息,这儿我守着,夫人和孩子她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时王苑出来了,她满手都是血,摇头道:“家主,夫人体力已经耗尽,胎位不正,小的医术不济,不敢施针,胎位始终没有矫正过来,夫人和孩子只能选一个,请家主决断。”
江丰年内心纠结,此刻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陈瑞雪难产去世,那也怪不得自己,孩子的母亲已经去世,那这孩子只要自己一口咬定是江家血脉,霖王又能如何?
保小,天经地义,江家继承人危机也可以解决,自己在江家还有宗族的地位再也无人可以撼动,还能以悼念亡妻陈瑞雪的名义拒绝娶妻纳妾,搏一个深情美名。
但是,太白楼是自己的产业,陈瑞雪是因为帮自己才有此一劫......
陈天桥道:“女婿,保大,你们还年轻,还会有很多孩子,只要你保大,我愿意把我名下一半的产业都给你,不,所有产业都可以。”
江丰年心道,女人的命运到底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她一出生,就不能决定自己是做男人还是做女人,女人结婚嫁人,生死关头依旧是由男人决定,同是女人,既然可以,那就帮一把,总不能日后回想此事,总是心怀愧疚。
思虑过后,江丰年道:“保大。”
王苑叹气道:“家主,夫人已经没有力气油尽灯枯了,孩子生不下来,小的尽力了。这话是夫人让小的问你的。”
说完,王苑就进去了,江丰年想跟上,又被江家下人以不吉利为由给拦住了。
她对江涟道:“你赶紧去看看,王继枫到哪了?”
没过多久,江涟回来了,随行的还有从孜县回来的护卫,就是没看到王大夫。
江涟道:“家主,王大夫途中落马,摔断了腿,还在三途川休养,怕是赶不回来了。”
江丰年心中疑虑,王继枫马术精湛,又会武功,这么些年跟着她走南闯北,何时出过意外?
而且此次去孜县,她本来不打算带王继枫,是王继枫说那药丸已经不稳定,压不住葵水,他得跟在自己身边才行,莫非他们父女二人也不想看到陈瑞雪母子平安活着?
难产,是意外还是人为?
这时,门房来报,有名医揭榜救治夫人,门房话刚落,有两个中年男子就出现在江丰年面前。
“丰年,数年未见,可还记得二舅?”
这两个中年男子正是许冒和东方流云。两人从江源过来,途经凉州,听到江家夫人难产,遍寻良医还有千年人参,于是揭榜而来。
江丰年行礼:“丰年记得。多年过去,二舅风采依旧。”
然后她看向许冒旁边长袖风流,手拿折扇看起来比许冒更像文人士大夫的东方流云,躬身作揖:“这是东方舅舅吧?比传闻中更加风流倜傥。二舅不会医术,揭榜的必是东方舅舅。还请东方舅舅救治丰年的夫人。”
东方流云收了折扇笑道:“小子,就冲你喊我东方舅舅而不是东方叔叔,那老夫就认了你这个外甥。跟我进来,其他人都出去。”
“家主,产房重地,你不能进去。”
江丰年又被拦住了,如果之前她不进去是因为进去了也帮不上忙,此刻东方流云让她进去,那她就不能在外面干等。
“让开。”江丰年气场全开,那些下人都被外散的内力震倒在地。
产房里,血气浓郁,此刻只有东方流云,江丰年,还有两个稳婆以及陈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