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丰年负手于背,不疾不徐的走在前头,陈瑞雪提着灯笼走在后面,在灯光的映射下,江丰年的身影拉的很长。
在男人的身形中,江丰年的个子只能算中等偏上,大冬天,他脱了外面宽厚的棉袍,里面是一身青色的交领秋衣,看起来身材更加单薄。
但此刻,陈瑞雪却觉得走在前头的男人很是高大,让人没来由的有安全感。
她抄紧江丰年披在她身上的衣袍,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艾香味。这是江丰年不同于其他男人的地方,他的书房和卧室里熏得都是艾草,而不是常见的檀香或者是男人喜欢用的龙涎。
对于从小就跟草药打交道的陈瑞雪来说,艾草香让她更安心。
江丰年本来是打算让陈瑞雪走人的,夜半私会情郎,这人绝不可留。没想到却听到陈瑞雪呼救,而且还是遭遇对方非礼,这让江丰年不得不出声解救。
就算不是陈瑞雪,而是其他女子,只要是她几句话就能解围的事,她都不会对这种事袖手旁观。
走了没多久,就到了江家宅院的后门。
推开门,江丰年一路护送陈瑞雪回房,这一路,江丰年一直没开口说话,陈瑞雪眼见江丰年要走,唤住他:“你...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的吗?”
“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你和陈伯父还得搬家!”
陈瑞雪想说的话一下子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原来他不问,是因为自己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不想掺和自己的事情。
“我想跟你走!”陈瑞雪看江丰年要走,思量了一路的决定还是脱口而出。
江丰年眉心微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陈瑞雪:“我们已经和离了!”
“能不和离吗?”陈瑞雪低声乞求。
江丰年这是第二次看见陈瑞雪这么低声下气,露出自己的真实情感,上一次还是在落石谷她求自己救她和蒋玉霖。
她想了想面前的这个女人一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要是不想和离,自己就得休弃。
休弃的理由若是用善妒这一条,江家老人那边通不过,用不忠不洁这一条,江家上下就得闹翻天,陈瑞雪还是得浸猪笼,一尸两命。霖王应该也不会放过自己,就算霖王对陈瑞雪没意思了,自己还得重新娶妻生出江家族老想要的继承人。
麻烦!兜了一圈又回到原点,还比之前更复杂了。
早知道陈瑞雪出去一趟,就改主意了。她当时就应该把那个黑衣人打发走,不让陈瑞雪出去见人。终究是自己好奇心太重,想知道陈瑞雪的秘密。
她沉默良久,然后说道:“外面冷,咱们进去说。”
陈瑞雪嘴角一勾,原来江丰年吃软不吃硬,她大概知道怎么和江丰年交流了。
两人坐下后,江家下人过来倒上热茶,端来点心。
江丰年道:“在你房里伺候的不是那个叫桑枝的么?她人呢?”
陈瑞雪道:“妾身回来了,她应该已经走了。”
“我记得她是陈家家奴,逃奴按律得杖毙。”
“她伺候妾身这么多年,算了。”
“你倒仁慈。”如果换做自己遇到这事,手下人背叛自己,她可没这么容易说话。
陈瑞雪不追究倒不是因为仁慈,她是觉得桑枝既然背叛了自己,肯定攀高枝去了,估计早就找好下家了,那个下家应该就是霖王。
若是霖王把她收了,自己找她麻烦就是多此一举反惹麻烦上身,若霖王不收,那她就是自取其辱,陈家也不会再要她,她也没有更好的去处,一个没有身份没有主家的奴籍活着只会更艰难。
江丰年喝了口热茶暖暖身子,然后问道:“房间里的那个人是霖王?”
陈瑞雪点头,喝了几口热茶,吃了块点心,这个时辰了,她是有点饿了。
“怎么见完之后就改主意了?你们似乎还发生了不愉快的事?”看陈瑞雪精神状态好了很多,江丰年开口问起之前的事。
“妾身想告诉你,妾身对江家家产真的没有觊觎之心,也和蒋玉霖没有勾结。”陈瑞雪用十二分真诚的眼神看着江丰年,她希望他能信她。
“那你今晚还去见他?”
“妾身是去和他做个了断。”
“他对你依旧不依不挠?”
“占有欲而已!”
“他是当朝王爷,跟他走有什么不好?你的孩子也有了名正言顺的父亲。”
“妾身不想做妾,也不希望他做孩子的父亲。”
“你不想做妾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不让孩子跟着生父,要去找个养父?没有哪个男人能这么大度吧!”
“你想知道?”
“嗯,很好奇。”
“那夫君答应妾身永远不跟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