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
    永安十八年九月初。

    这天,秋高气爽,万里无云。从江源城到无溪城的官道上,一行数十人的运粮商队缓缓的行进着。

    队伍最前面是一个骑着白色高头大马的青年,青年大概二十岁左右,头戴笠帽遮住了大部分面容,修身的青色长衫显得青年非常干练,他的长衫衣摆沾上了点点灰尘,显然已经奔波数日了。

    青年挥手,他旁边的中年男子高声喊停,让队伍暂时休整歇息。

    中年男子看向青年,青年已经利落的翻身下马将马绳递给了他。

    “福安叔,前面就是落石谷?”

    “是的,东家。”中年男人面带忧色,继续道:“落石谷连年都有劫匪,官府剿之不尽,东家,走这条路非常大的可能遇到劫匪......”

    青年看了一下队伍,五辆手推车,五辆牛车,在官道上排成一排,每辆车有八个护卫押送,十车粮食共计三千石。

    加上他和杨福安,以及江涛江波两兄弟,队伍一共八十四人。

    有这般阵容,青年多少有点底气。他对杨福安道:“跟无溪城的闫家米铺东家约定好了,后天交货。若是绕道,要多七天的路程,行商信义为先,万不能逾期。”

    这是青年第一次去无溪城,他和闫家米铺闫万熙是在洛城走商时结识的。闫家是无溪城最大的米商,恰逢今年无溪大旱,粮食涨价,以往二十两一石的粮食已经涨到五十多两一石,翻了近三倍。

    这三千石粮食,至少是十五万两雪花银,这笔大生意,是值得冒险的。

    青年下定决心,高声道:“弟兄们,通过落石谷,成功护粮到无溪城,每人赏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瞬间激发了这群汉子的血性和勇气,这笔钱都可以在乡下娶个媳妇了。

    虽然这些汉子都身强力壮,配备了棍棒和部分刀枪,但是落石谷的劫匪也是凶名在外。

    为了万无一失,青年带上一部分人和江涛先行探路,让杨福安和江波等大部队带着粮食随后。

    申时,行至落石谷。遇到一对年轻情侣,男的一身白色儒衫,温文尔雅,丰神俊秀,背着书箱。女的一身上白下紫的长裙,面带纱巾,看不清容貌。但从身段气质还有那浓密的三千青丝可以看出,女子容颜定是不差的。

    江涛看到那个书生,立即对青年耳语了一番,青年恍然,仔细打量了书生和女子一眼就不再理会。

    经过落石谷一半,就被数十个手持长刀的大汉劫道了。

    被这杀气一惊,马儿嘶鸣了一声扬起了前蹄,青年勒马,定睛,数了一下劫匪人数,大概有九十来人。

    而自己只带了三十个人。也就是说一个人要当三个人使用才能退敌。就算他手下这些汉子有血性,但劫匪也是凶残的,最后能活几个人不好说。

    但如果大部队跟着自己一起走,这批粮绝对不可能按时送达无溪城。

    青年眼尖的看到,那个书生在劫匪来时将女人护在了身后。

    劫匪头目虎躯一震:“钱和货物,还有那个女人留下,否则死。”

    书生面如土色,那个女子也大惊失色。青年神色未变,想是劫道这种事他已经经历了很多。

    江涛看着青年,静等青年发号施令,青年下马,扔下身上钱袋道:“弟兄们,放下钱和货物,我们走。”

    劫匪头目见青年识相,也没有过多刁难。毕竟青年也有三十来人,真要打斗起来,自身也会伤亡。他带着兄弟们做劫匪,是为了求财,不是为了杀人。

    这边劫匪赶紧上前拉扯那个女人,书生死死的护着女人不放,奈何书生文弱,被劫匪一脚踢翻在地,书生倒地吐血,女人也被劫匪扯掉了面巾,顿时花容月貌显露出来。

    劫匪们看到女人的容貌,露出更猥琐的yin笑,书生挣扎着爬起来,奋力一拳打向一个劫匪,劫匪猝不及防挨了一拳,怒而拔刀:“臭书生,真是活腻歪了。”

    女人想要护住书生,但是被好几个劫匪按着,眼见那个劫匪拔刀砍向书生,书生连滚带爬的躲避,女人焦急担忧,急切的喊道:“江丰年,求你救救我们。”

    正打算撤走的青年,停住脚步,转身,略带惊讶道:“你怎么认出我的?”他虽然知道对方的存在有十多年,但两人应该并未见过。

    女人快速说道:“六年前,你和江伯伯去西北行商,遭遇劫匪,江伯伯回江源城后就病故了。你右眉到眼角的那道疤也是那时候留下的。那年,你在病中昏迷不醒,我随父亲探望过你。”

    青年负手而立:“你应该知道,那日大婚你和蒋秀才私奔,让我江家沦为笑柄,让我江丰年成为江源城笑话,陈姑娘,你说我为什么要救你们?何况,敌众我寡,我不一定救得了你,也不想让我的兄弟白白牺牲。”他就算会个一招半式,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去救一个没什么多大干系和情分的人。

    劫匪头目听青年如此识相放下心来,让手下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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