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迟猛地从高高的床沿掉到地上,“咚”得一声,摔了个头重脚轻。
他晕乎乎的扶着床爬起来,眨巴眨巴眼睛,才发现天光明灿,清凌凌的透过窗帘照进屋里。
什么大雨什么找上门的麻烦人类,这些通通都不存在!
是做梦?栖迟又眨巴眨巴眼睛,忍不住感觉到些许小尴尬,假装无事发生的坐在地上,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没错,是梦呢!
他也不是故意摔在地上的,他就是、就是……这地板真的好地板啊!
栖迟哼哼唧唧的想好了借口,心安理得的往床上爬,就在这时房门打开,轮椅骨碌碌的转了进来。
宴九枝手里端着一盘盖着碗的吃食,正偏过头把门带上,正巧与撅着屁股半趴在床上的栖迟眼睛对上了眼睛。
栖迟两条腿拖在地上,只有上半身爬到床上去了,整个人像是一条灵活的海带,几字型的拱起腰,蠕动着爬上了床。
非常的行为艺术。
男人还没有说话,栖迟先煞有其事的解释:“我这是在拉伸,祖传的拉伸手法,山海关的独门绝技……”
栖迟以前没有那么多话,对于不理解他的人类,栖迟从来不屑解释,有道是懂你的人无需解释,不懂你的人你白解释。
作为一条特立独行,满脑子找婆娘的蛇,栖迟自认为自己应该神秘又高冷,清清冷冷的从人群中走过片叶不沾身。
然而他现在已经不是可以随意换工作的高冷蛇蛇,他是靠谱的老员工蛇蛇!
栖迟觉得自己有必要增强自己在雇主面前的形象。
——主要是刚才那样真的好傻,老板不会以为他是啥蛇吧QAQ。
栖迟胡言乱语,宴九枝也一本正经的假装信了:“吃点东西吧,栖迟。”
“不,我嗓子疼。”蛇不吃!
栖迟想要拒绝,然而盖子一开,浓郁的肉香飘了出来。
咸鲜柔和,米粥煮到软糯的香气混杂着晒到发干的腊肉香味,只是被风一吹,就将栖迟的肚子撩得咕咕响。
栖迟捂着肚子,忍不住咽了咽喉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放了皮蛋腊肉的肉粥,轮椅向他靠近,阴影遮在他的眼前,他黑白分明的眼睛也没有动一下。
“栖迟。”宴九枝手下用力,卡着栖迟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
栖迟张开嘴巴,乖乖的放松下颚让男人检查,他忍不住想说话,只能鼓动着喉管闷声闷气的哼唧。
“唔好辽唔好辽——”
男人干脆的用手指卡住栖迟的舌头,灵活的软舌还想抗议,被他掐着下颚轻轻扯动,两根手指压着舌根,不容置喙的一点一点摸索探寻。
突如其来的强势和昨天的温柔又截然不同,宴九枝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天生自然而然在唇角勾画的弧度,眼眸却充满侵.犯性。
然而他松开手,亲昵的将手背贴在少年的脸颊上,又悄无声息的弱化了这一点令人心惊的强势。
他珍惜又怜爱的夸赞:“好得很快,栖迟。”
栖迟被夸得得意,最重要的是,从来没有人会因为蛇蛇生病好得快夸蛇。
他不免感觉美滋滋的,被手指强势侵.犯过的喉.管似乎也无足轻重,那里也没有了令蛇疼痛的水泡,只有挥之不去被扩展过的细微的触感。
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栖迟咽了咽喉咙,坐在床上眼巴巴的探头等男人给他盛粥。
他想自己喝,嘴巴凑到碗边,男人却轻巧的躲了过去,用勺子一点一点刮着边缘的粥喂给他。
感觉有点奇怪。
栖迟咽下一口粥,忍不住挑起眼睛看人。
男人表情不变,只是漫不经心的搅着粥,喂了好几口才像是注意到栖迟的视线般挑起眼睛看他。
“不喜欢吗?你昨天吵着闹着要吃这个腊肉。”
栖迟“唔唔”摇头,腮帮子被米粥填满,咽下一口马上又来一口,所有他感觉不对的困惑都在这一口口粥里咽下。
“啊对了!”栖迟喝完了粥,想到了什么,趴在床上玩手机,手机启用了老人模式,字体大得吓人,栖迟一边晃着腿一边美滋滋的对着语音输入。
“腊肉收到啦,很好吃。”
栖迟发完一条语音,又忍不住对着手机继续说话:“是放进粥里煮,没吃过吧!我老板给我煮的。”
“小石头小石头,我的链子钉好了没有?”
……
“栖迟。”喂完了粥,宴九枝却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床边,扯着栖迟的衣服提醒。
栖迟被他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滚,从趴着滚到躺着,手里还抱着手机懵懵的看着他。
“刚吃饱不要趴着,对胃不好。”
老板突如其来的控制欲令蛇迷惑,栖迟想不通就不想了高高兴兴的躺着